&esp;&esp;他叹息：“原本我还认为，齐一变可至于鲁，鲁一变而至于，可现如今鲁国却变得让我认不来了，去矣，去矣！吾不行，鲁国失礼，我可以远行了。”

&esp;&esp;所谓九夷，指的是邾、莒、郯等夷人建立的小，比起鲁国来说，实在是过于偏僻辽远了，柳季皱眉：“去哪儿不好，九夷僻陋，何苦居之？”

&esp;&esp;可惜，能坐而论，却不能起而施政。虽难以接受，也只能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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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别时，孔丘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语重心地说：“若还想在鲁国撑去，你也应当如此……”

一切都是尽善尽的。甚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esp;&esp;“我已不敢自称知晓天命了，等到六十岁时，唯愿能修至大成，听得逆耳之言，纵然举世皆是詈骂之声也无所谓，此为耳顺也……”

&esp;&esp;德君们义愤填膺，其实在多数鲁人看来，这所谓的幕府，不就是家臣制度换个名称么？

&esp;&esp;望着志向在鲁国受阻，却依然笑呵呵的孔丘，柳季放心了，没错，这才是他认识的仲尼，看来他已经从堕四都里走来了，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失败，并且坦然接受了。

&esp;&esp;“天之大，何不可去？我曾闻，中国失礼，求诸四夷，连周公之国都礼乐崩坏了，这世间还有哪里残存着古朴的礼仪呢？也许最偏僻的四夷之地才有罢……我会先去东方的九夷之地，住上一些时日。”

&esp;&esp;孔丘笑：“君居之，何陋之有？我打算先去颛臾，拜祭东蒙山，再去莒国海边的纪障城，传闻那里的百姓淳厚且皆博学，可以一观。随后再去邾国，邾国太好学，曾使人来问过我婚姻娶嫁的礼仪，我在邹城里有许多弟，衣无着时可以去投奔他们……”

&esp;&esp;韩虎若有所

&esp;&esp;他无力地挥手：“走罢，走罢，若非我是公族之后，放心不国君，我也要随你一同去国了，不过，你要去往何？”

&esp;&esp;“仲尼，你要走？”柳季本挽留，可一想，现如今连他的职权也被那所谓的幕府僚吏们架空，颇有些心灰意冷，孔丘留来还能什么呢？

&esp;&esp;赵氏幕府中设置了上百名等级分明，职权不一的家臣，他们不在朝廷编制之，只对大将军负责。虽然没有太爵位，家臣们却可以被授权担任重要职务。这就好比过去虎只是季氏家宰，当他代季氏征、理政时，鲁国大夫却要俯首听命一般。

&esp;&esp;……

&esp;&esp;赵无恤推行县制，他不反对，但这所谓的幕府统治，却是他难以接受的。

&esp;&esp;韩虎没有失望，他在鲁国足足呆了三个多月没有白费，在他和谋主段规看来，这幕府制度上可溯到宗周的命士之制，则化了如今卿大夫的家臣制度，只是将原本三卿执政的鲁国，彻底变成了大将军赵无恤的一言堂。

&esp;&esp;“赵泰此举，是将‘祭由寡人，政由宁氏’正式化了……”

&esp;&esp;但他会不会因此失去了曾经的锐意取和百折不挠？柳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