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跖了一气：“我明白了，司寇是要我公彭生，而你要齐襄公……”

&esp;&esp;齐襄公与妹妹文姜，也就是鲁桓公夫人通被发觉，羞怒之，令齐国的勇士公彭生醉桓公，将他拉杀于车中。虽然这比喻让赵无恤觉怪怪的，却没否认。

&esp;&esp;“然，你自命豪杰，可有胆量此事？”

&esp;&esp;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这就是殷周秋的秩序，上不可逾越。

&esp;&esp;但世变了，克上层不穷，平王东迁以来，臣弑君者三十六次，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esp;&esp;这是对柳跖的考验和试炼，赵无恤手脏活的人不多，这个往昔大盗恰恰是最利的剑，弑君这活，也只有他才能没有心理负担地去吧。

&esp;&esp;若是不能，也许将这把剑早早埋葬才是好的选择！

&esp;&esp;……

&esp;&esp;盗跖的确有些犹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背面满是疮疤，正面满是握剑持戈留的老茧：“我这双手杀过贪婪的城门有司，杀过民的邑宰，甚至杀过不小心落我手的大夫……可这国君，还真没试过。”

&esp;&esp;他抬认真地问：“传闻弑君者必遭天谴，这是真的么？”

&esp;&esp;赵无恤对此嗤之以鼻：“我只知杀了晋灵公的赵穿寿终正寝，孙繁衍不息，成了今天的邯郸氏。”

&esp;&esp;他知柳跖在顾虑什么：“放心，你到时候隐匿份，装成乐大心叛党即可，我也不想在史书上被重重记上一笔：赵无恤弑宋公！”

&esp;&esp;“跖知之……”柳跖领命，随即又抬看了赵无恤一，比起初见时，赵小司寇似乎没多少，但气势和心思沉却一日盛过一日。对夫差他能暂时屈尊，对天诸侯爵位最的宋公，却起了弑杀之心……

&esp;&esp;王侯将相宁有乎？当初赵无恤对他说这句话时盗跖心许之余，也有几分奇怪，一个卿能说此言，是刻意迎合自己的吧？

&esp;&esp;可柳跖现在知了，这话的确是赵无恤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