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明军也严阵以待，以备万一张献忠军听不得辱骂、开城门派骑兵冲杀来，就可以立刻火力支援掩护骂阵手撤退，再趁机反攻夺门——当然这可能微乎其微，久战多年的贼哪会那么沉不住气，受辱本就不叫个事儿。

张献忠在城观望敌、推演着后续战局的同时，沉树人也一样在军阵之中，偷偷观察自己的敌人。

再加上沙光复战被沉树人歼灭的队，贼新附军总损失人数，几乎已经跟张献忠带来时的规模一样多了。所以现在还能剩这几万人，全靠张献忠中途一直有撒钱拉新。

不一会儿，五十个大嗓门就拿着木质喇叭和盾牌，突前到距离城门大约二百步，以便喊话能被城上守军听见。

哪怕不算新附军，只靠陕豫老营跟官军死磕，都是自己一方人多！沉树人怎么敢的！

……

这个时代的膛枪当然毫无度可言，尤其是追求杀伤程的独弹，但是数量多了之后，覆盖狙杀的效果还是非常迅勐的。

只不过沉树人也过实验，二百步的距离上，斑鸠铳的独弹命中率就已经低到一成以。一百发只有七八发能蒙中预先瞄准的目标，到了三百步，一步锐减到一百发只有两三发能命中，四百步的话，百中其一都未必能保证了。

这七万五千人，有三万二陕西河南老兵，也是张献忠最值钱的家底。一万五千人左右的襄、郧兵，从贼两到三年，两万三千才从贼一个月的农民，五千投降明军，加起来刚刚好。

剩的人里，至少有两万多是刚刚拉来、当贼还不满一个月的百姓。还有四五千是跟随总兵尹先民、何一德一起投降的前官军、地方乡勇。

沉树人自己的旗阵，当然要离开城墙一里路以上，而且狡猾的沉树人也不会亲自策站在旗阵之。而他前面两百步纵，都是官军的阵列，斑鸠铳手离开城墙，差不多就是三百步远。

他甚至还提前安排了军中带来的全六百名斑鸠铳手，让他们全装弹戒备，埋伏在前两排的枪手、刀盾手背后，就想等个机会，万一张献忠本人能脸，直接覆盖火力莽一波过去！

这个距离可以超过贼全弓弩和火铳的有效程，除非张献忠动用他军中仅有的一些佛朗机，否则是威胁不到明军的。就算有佛朗机，数量也不会多，明军再逐次后退也来得及。

张献忠一开始担心自己的队素质不够、战意不够顽。

但最后发现官军能追到衡州城的队规模，只有他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他一直张的心终于又落了地，觉得优势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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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沉树人观察了半晌守军军容，也没看到张献忠，于是他该观察的也观察够了，就找来一群骂阵手，让他们对城喊话，打击张献忠士气，顺便静观其变。

如今新附军规模，依然在四五万人左右，但质量一步降低。有两年以上从贼经验的人数，锐减到了一半以。

“张献忠听着！你已经中了我家抚台的计了！之前你军中说你会抛弃新附军、只带老营和诸王金银财帛逃命的言，就是我家抚台散播的！

兵力分布方面，这七万五千人，有五万人就在衡州城，张献忠本人直接统领。还有两万五千人在王尚礼带领，埋伏在东边侧翼的其他县城、衡山隘营寨，以备切断沉树人粮。

斑鸠铳目标远不如火炮那么大，但动辄二到三两的火药装药量、二两多重的铅弹，都达到了鸟铳的五倍以上。这火力足以让它们在三四百步外都轻松击毙任何重甲目标。

你今日乖乖留在衡州城里，不敢再轻举妄动、等着咱来杀你，就是你已经中计的明证！

我沉家军敢来这儿，就是有万全把握，把你们统统杀！只要不降，犬不留！之前攻沙，刘忠没有投降

所以，此时此刻，衡州周边战场，局势就是官军两万四千人，要负责攻。张献忠军大约七万五千人，负责防守。

我家抚台此刻也不怕把一切说来、会让你手那些新附的乌合之众恢复士气，因为我家抚台本就看不起他们的战斗力！那些鱼腩之辈，也就是给我大明天兵练练枪法的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