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选择，就决定稳一手，清楚。

“我说过，术业有专攻，你觉得合适，那就去。不过，如果退来的话，就要提防贼今晚逃跑——

说不定李定国就是想逃跑之前，怕被我们追击全灭，所以非要咬牙死撑假装很有底气呢。如果我们能逮住机会，倒是能比此刻困兽之斗，少付代价、多收获些战果。”沉树人不褒不贬地说。

左雄一咬牙，负起了责任，令暂时鸣金。然后他也非常诚恳地注意了上司提醒的，在退兵后立刻让朱文祯的骑兵队组织巡逻、绕后，时刻盯一会儿天彻底全黑后，李定国到底会不会虚晃一枪撤退。

……

一场激烈的正面扛攻营战，暂时告一段落，战场上起码丢了一两千尸，还有更多哀嚎的伤员，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李定国的。

要不是李定国骗了自己人，让他们真的以为“张献忠的计划，是全军北上会师、主动攻吞掉沉树人”，外加己方是狗急墙背一战，以贼队的士气，是绝对撑不到这一步的。

各自收兵之后，李定国及麾将领也不敢怠慢，依然时刻保持着对敌的关注。

没过多久，白文选就来到中军大帐，告诉了李定国一个噩耗：“二将军，官军虽然退去，但他们的骑兵活动范围比此前更嚣张了。

朱文祯已经绕到我们营地之南，甚至还摆要在我们南边重新立一营，这是要包围断我们后路。如此看来，就算左雄收兵暂不攻营，越拖去，我们就越难以突围。

而如果原计划、立刻冒死突围，肯定无法到先隐秘拉开与敌的距离，走不五里路，就会被朱文祯的骑兵发现、衔尾追杀的！到时候怕是都跑不掉了！”

“你是说，朱文祯已经大胆到敢绕我们的后路了？”李定国闻言，眉一拧，脸沉了许久，牙齿左右来回了十几次，才像是想到了一条对策，

“也罢，事到了这一步，已然是凶险至极，只有死当活医，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立刻挑选几骑心腹死士，要肯当死间那，最好是有家人在父王那边禄为质的。

然后，我伪造几封父王给我的书信，让他们先偷偷带着绕开朱文祯的巡逻骑兵，渗透到南边一，然后再北上，主动‘不小心’被朱文祯抓住！明白了么！”

白文选心中一寒，又琢磨了许久，才领悟了李定国这条计策，他也没办法，只好很快去执行了。

李定国伪造的“张献忠给自己的书信”，被抄写了好几封，分别给好几个“信使”拿去，一旦被抓住，无论是在去的路上被抓住，还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住，都得说自己是从南边来的。

这些死士，未必都会如李定国预期的完成任务，说不定渗透去后就跑了，但总有个别能完成任务吧。

李定国大营以南的湖岸边，很快就现了淅淅索索的摸黑骑兵渗透，以及巡逻队的蹄隆隆，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呐喊厮杀之声、以及呼痛求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