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讲述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esp;&esp;说父母外打工，一去多年不归，留她和外婆在农村；说外婆在她面前不止一次提过，如果当初生的是个男孩，也许父母就不会走；说她如何努力学习，本来外婆不打算供她上初中，但她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还考上了县里的重。后来小学的班主任上门家访，说可以帮她申请贫困助学金，这才让她继续念书。

&esp;&esp;“然后……我就读到了初三。”

&esp;&esp;她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初三那年，突然换了一个班主任。”

&esp;&esp;“我也说不清，是哪里得罪了她，还是因为我从来没给她送过礼。她接手我们班之后，就像专门盯着我一样。

&esp;&esp;她边说边思考着，把那些过去很多年，却记忆犹新的往事翻来。

&esp;&esp;“作业只要有一错，就会在早读的时候当着全班念来，一字一句地念，还故意放慢语速。上课但凡回答得慢了一，她会让全班同学都别声，盯着我一个人站着——有时候一站就是一节课。”

&esp;&esp;“有一回，我的字写得不够整齐，她就把作业本直接丢到地上，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捡起来重写，或者丢垃圾桶里。”

&esp;&esp;“我记得初三那年冬天，很冷，很多孩的耳朵都冻伤，我也有，那时候班主任揪我耳朵，拧得一手血。”

&esp;&esp;宋珂的心听得越来越沉去，“你怎么不举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抑不住的怒气，“这事要告啊。”

&esp;&esp;“你不懂县城的况。”

&esp;&esp;“我那时候只跟外婆讲过，外婆说，那就是我有问题才会被针对，上不去就早回家地。”

&esp;&esp;“我在班上没朋友，唯一说得上话的就是另一个农村男生。她看见我们放学一起走，就把我外婆叫到学校。”

&esp;&esp;“她当着外婆的面说我是个妇，勾引男同学，背地里不知了些什么，最好带去医院检查一，别将来自己过得寒酸，还生个一样的。”

&esp;&esp;远的圣母岩在灰蓝的天幕显廓，白雕像静静立在海中，背后是不断翻涌的浪。

&esp;&esp;余清淮的目光放得很远，她看着远宽广的海面，又继续说：“我外婆哪里懂那些，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把我接回家，不准我再去学校。”

&esp;&esp;宋珂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这些事离他的世界太远了，远到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经历。却偏偏发生在他边的这个女孩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