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要拆分是吗？大到一定的规模就会滋生贪腐懒惰，会任人唯亲，会互相斗，那时候这家商行哪怕不拆分也会日渐没落。

拆分是最好的结局，而且当初建立这家商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海军提供银钱，规范生意，整合明末就散的生意，让海商们如拳一样有力地打去。说真的，截至现在这都到了，这家商行完成了使命，现在就是散了也没什么。

只是靠它吃饭的人太多了，立即拆散会导致很多人没了饭碗，朝廷必须有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安康说了句：“可惜了。”

海棠说：“没什么可惜的，不能被前的蝇小利迷住，要学会看大势！大势就如波浪，在层层波涛翻中隐藏着无数机会，机会多如，放弃了一个注定没落的东西转而抓住一个注定会再次辉煌的东西才是明智之举。”

“那怎么看？”

海棠笑着说：“祖母讲你是听不懂的，就给你讲讲作战吧。”

“好啊好啊！”

“作战，孙说‘兵者诡也’，这句话只说了一场战争而不是大势，有的战争大胜了能翻盘，有的战争赢了却没有挽救局面。‘诡’只是表象，最本的是战争是朝廷谋略中的一枚棋。

其一，想要看懂大势，就要看懂朝廷的权谋，从而判断这场大战的规模。之所以说这是其一，就是说这是庙算。”

作为一个立志大将军的人，安康知“庙算”是什么意思。这是很关键的一步，比所谓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还要关键，庙算后决定发动一场战争才会有调集粮草的动作，庙算后决定兵不动，粮草也不用调集了，所以庙算这关键事，参与的都是帝王将相，他们是决定要不要发动战争的人。说白了，庙算是最初的军事会议。

海棠接着说：“就算庙算通过了，也要看看江湖的反应。”

范仲淹在《岳楼记》里面说“居庙堂之则忧其民，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与庙堂的庙算对应的就是江湖民意。百姓对待这场战争是怎么看待也很重要，为什么每次大战都要“师有名”，为什么每次调这是“仁义之战”，都是告诉百姓这场战争是非打不可，庙堂上的衮衮诸公有很多理由告诉百姓这是正义的事，是该的。

百姓真的信这些吗？

未必！遥不可及的“功成名就”和压在上的苛捐杂税比起来，不知在哪里的敌军似乎比不过苛捐杂税。除非是反复和匈作战有国仇家恨的百姓，要不然普通百姓很难对一场人又钱最后分战利品时候连汤都得不到的战争双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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