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鼓着腮帮问：“为什么？”

“就是大丰收了大家也舍不得吃白面，外面也没磨得这么细的面。所以你明天就能见到细粮和粮掺着吃。而且也没，是稀罕。”

“是买不起吗？”

“有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不愿意买。”

“为什么？”

“百姓们心里对东西便宜与否是靠粮衡量的。如果一斤值五斤粮，他们就不会买。太贵了，夏天勤快割猪草喂鸭猪，不用粮也能吃，吗用粮换吃！”

社会环境也不许他们买吃，被左邻右舍知了免不了指指，说什么“游手好闲”“好吃懒”，所以没个正当理由吃都是一羞耻。

社会环境好改变，最难改变的是观念！

安康问：“怎么样让百姓能大吃呢？”

海棠摇：“我也不知，如果说这是个战场，祖母已经一败涂地。有钱了他们会把钱留着，不肯拿来掉。有粮了他们还是一天两顿饭，不活的时候不能吃饱，哪怕粮留到明年是陈粮了，陈粮不好吃，人家也乐此不疲。究其原因只能说饿的时间太久了，祖祖辈辈受饿，自然不敢挥霍，不敢吃饱。”

晚上在驿站休息，端上来的果然是菜汤杂粮咸卷。这个咸卷得很好吃，咸咸的辣辣的，里面卷的是齿苋。菜汤更没一油，但是酸酸的很好喝。安康喝了一碗汤，一气吃了二个卷，饱饱地舒气，觉得满足了。

从这天晚上开始，她吃遍了各叶菜，有些还是老叶，嚼了好久都还有一嘴渣。

当她问一个老婆婆既然丰收了为什么不多吃的时候，这老婆婆说：“人这一辈吃多少是老天爷注定了的，把自己注定吃完的东西全吃了，就到了去的时候。我少吃，多活几年。”

安康连忙反驳不是的，但是老婆婆的认知和思想岂是她能改变的，她说得多，但是老婆婆的反应就是在陪她玩儿，逗她兴。

安康在之后的日就变得唉声叹气，哪怕她还是个健康的儿童，能吃能睡，还是觉得压抑，然而她又不懂什么是压抑，只能从海棠和书本里找答案。

她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南向北庄稼成熟的日是可以算来的，甚至她自己觉得太光直某地的时候某地的庄稼就会成熟。然而这发现还是让她心里沉甸甸的，兴不起来。

安康开始有烦恼了。

在海棠带着安康去的这一个多月里，西郊也很闹。

弘时家的侍妾生了个儿，弘昀的遗孀就想抱来养。这倒没什么，全家都同意，弘时也赞成。关键是弘时的侍妾也愿意，这孩在弘时家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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