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外面天黑了，康熙说：“早回去歇着吧，这园住着有些冷，而且是腊月，朕打算过几日带你们回京住着。”

车到了六阿哥家门停住，外面的人请问该何去留。桂枝立即说：“我先去四哥家，再去六哥家接孩。”

海棠没说话，拍了拍盐宝的狗，盐宝已经苍老到极限了。

于是桂枝了车，上了后面那一辆，海棠就先回家去了。

合适，心理准备了腹稿，打算先问问老阿玛好没有，但是张不开嘴，从请安到离开跟泥塑一般，全程是海棠和康熙说话，也是海棠侍奉康熙喝药喝。桂枝跟不存在的隐形人一样，在父亲和闹的谈话里，三番四次的抛话，她愣是没接住！

莹莹来接额娘，哈哈笑着跑来，搂着海棠的腰说：“额娘，您在听什么？”

海棠叹气：“一饮一啄皆是前定，也不是我跟你打哑谜，老爷在二哥的事上走不贪慎痴，他也知，但是他只盼着报应落不到他儿上，至于孙会不会受到他贪慎痴的反噬，这已经不是老爷要考虑的了。”

冬季的一场大雪还铺在地上，海棠车后后院，此时一阵风来，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白雪皑皑，海棠在寒风白雪中驻足倾听。

桂枝听了久久不语。

莹莹最近在读西游记，就问：“您听来这一阵风是妖怪的还是神佛的？”

桂枝就小声说：“弘皙那边老爷姑息到什么时候？”

海棠的车里，盐宝穿着厚厚的衣服趴着，桂枝问：“盐宝看着没神啊！”

此时北风怒号，园里面大树多，树冠被风卷着几乎砸到了地面上又被树弹了起来，树木碰撞的吱吱声连同着竹林里竹竿碰撞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又急又可怕。

“听风声。”

桂枝看她不乐意聊也就跟着说起其他的，她问：“我听说今年半年老爷带着兄弟们去了北边草原上，跋涉了几千里地，来回往返又用了几个月时间，那个时候听说他还很康健，怎么短短的半个月就成了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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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桂枝跟着海棠上了海棠的车，秀楠和秀英上了桂枝的车。

海棠就说：“咱们都是至亲妹，一个额娘生的，我知你的本事，像这么浅显的事你肯定已经知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海棠不想聊这个话题，人一旦对某事没办法理又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都会意识地回避，俗称逃避。海棠逃避和人讨论盐宝衰老的任何事，就说起别的话题。

海棠，觉得把老爷送乾清住着也好的。就陪着又说了几句，带着桂枝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