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皎洁的月似是为了洗刷一切血腥一样，洒满了整个森林，顺着树冠的隙落在了凤清韵上。

一连两日毫无停歇的杀戮，几乎耗完了他的所有灵力。直到杀死最后一个残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亏空。

他站在原地着气缓了良久，才终于意识到旁边的树林还站了一个人。

凤清韵持着剑轻轻扭，却见月锦书沐浴着血站在月光中。

她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因此罗刹女的本貌在此刻全然显，诡艳貌的像是从地狱降世的女，可她的神却是哀伤的，又像是悲悯天的神女。

见凤清韵看过来，她嘴微动，似是不敢和此刻的凤清韵相认，嗫嚅了片刻后，她才终于开：“……殿。”

“原来是月姑娘，”凤清韵收了剑，“方才的事，多谢你了。”

他越是如此轻描淡写，月锦书反而越替他揪心，踟蹰了半晌：“您千万不要太难受……陛在天上知了，一定会心疼的。”

凤清韵闻言一怔，而后轻轻一笑。

那一笑不带丝毫喜，反而透着一心在绝衰亡的破碎，看得月锦书心一颤。

此刻的凤清韵就好似本该碎一地，却被一癫狂的恨意黏连在一起一样，整个人的脸白到几乎透明，浑上透一惊心动魄的。

“……我不难过。”他的面颊上还带着未涸的鲜血，就那么笑着垂眸，“此方世界的残仙已经被尽数剿灭，待大家修整一番，便可打开天路以迎外敌。在此期间的之事，就先给月姑娘了。”

月锦书连忙：“……妾定不负所托。”

她说完之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从储戒中小心翼翼地捧了一颗鲛人：“小殿还在我这里，已经两日没……但它很乖，一也没闹人。”

凤清韵见状一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脏，在此刻终于破了一个小小的。

“……多谢月姑娘。”他说着了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颗，“对不起……北辰，爹爹把你忘了。”

他终于愿意用那人起的名字称呼这颗小小的鲛人了，可惜那人已经不在了。

连月锦书都能从他的语气中听万千让人心碎的绪，她咙微动，似是想再劝凤清韵些什么。

可看着那张在月到让人心碎的容颜，她又不知到底该劝什么。

最终，她什么也未能说，只能看着那人拎着剑，抱着鲛人转，一言不发地向树林中走去。

月光笼罩在此方森林之间，凤清韵走在森林中，却到了一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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