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恨实在是刻骨铭心，烈到足以凝结他一切纷繁的思绪，汇聚成一清晰到足以让龙隐听到的心声——

【我宁愿和你在幻境中遭受万年风雨，宁愿和你一起被钉死在石之上，也不要于他人之手，去看那植于你的苦难之中的虚假好。】

【可你却总是这样，总是自以为地将大多数人认为的好给我，却从未没想过，在你痛苦之时，我一无所知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时，回又是何心如刀割。】

【我好恨你啊，龙隐。】

龙隐闻言一怔在了原地。

那铺天盖地，足以压灭一切的绪几乎裹挟住了他的所有思绪。

可大音希声，凤清韵竟一个字没说，就那么着泪对龙隐怒目而视，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龙隐蓦然闭了闭，拥着怀中人了一气：“……本座知了。”

凤清韵着泪蹙眉：“你又知什么了？”

“待我们从幻境去，本座便把一切全盘托……”龙隐低吻了吻他的角，“包括你一直想知的，无人会死的飞升之法。”

凤清韵闻言瞳孔骤缩，结忍不住上动。

真相就在面前，可哪怕是地魂主导之，他也有些不敢面对。

过了良久他才轻声：“……无人会死，也包括你吗？”

“包不包括，得看凤主了。”龙隐却一笑，“若是主实在本座得骨髓，本座又怎敢孤赴死啊，那岂不是让我的小蔷薇守寡吗？”

凤清韵有些拿不准他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但心还是忍不住要去相信，不过嘴上则就是另一态度了：“……你拿什么保证？”

“本座可是天化，这还不够担保吗？”龙隐挑了挑眉，又抬起手，“那不如以命担保——”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凤清韵当即拥着他的肩膀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地泪骂，“……我恨死你了，你个自以为是的天。”

龙隐闻言却是一笑，随即在他的手闷声：“可是我你。”

龙隐难得会说话了一次，几乎是往人心坎上戳：“从你还不记得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你了。”

这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凤清韵突然安静了来。

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等了万年的希冀终于在此刻圆满了一样，地魂天生的怒气与怨气甚至都要被这一句话哄得消散了。

然而龙隐见状却恰合时宜地犯起了欠，他抓着凤清韵的手腕往旁边轻轻一拉，凑上前便要讨吻：“可就算本座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凤主明月照沟渠，居然还怀疑本座的，本座真是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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