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原本想得意，却也得意不来了。

因为他相信凤清韵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信任就像是一把剔骨刀，刮去一切名为谎言腐，让人痛彻心扉。

钟御兰说了那么多发自肺腑的劝阻，慕寒却只听到了这两个字。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两人谁都没有看一慕寒。

想到这里，慕寒用仅剩的左手撑着望月剑，咬牙渗着血站了起来。

天……

有反应，凤清韵又冷声补上了一句：“你是现在，还是等本尊把你四肢全砍断，修为一废到底后再？”

她痛心疾首：“不要再执念于清韵了，天，你的意只会让他陷泥潭，放过他吧！”

“师尊——”

慕寒见状心惊疑不定，凤清韵见状心底却蓦然一颤，随即涌了一掺杂着酸痛的。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周围有没有仙人正在看着这一幕，以他化神期的修为，莫说是残仙，便是他昔日在的仇家恐怕都能死他。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钟御兰不久前，面对他时那副厌弃但又无可奈何的说法——“你是天化，我杀不了你，为了天人，我会让清韵放你走。”

龙隐曾经答应过凤清韵，不再因慕寒之事吃醋动怒。

那些矛盾、恨、信任与不解，都只是他们之间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天！

“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门弟，他也不再是你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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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喊我师尊。”钟御兰毅然决然，“我已经让他去帮你寻找四象之心了，若你当真还有一丝旧……”

慕寒闻言终于回了神，对上凤清韵冰冷且厌恶的神后，他蓦然意识到这人是认真的。

而如今，他便真的没有再因为此事和凤清韵动气吃醋，反而当真停了手，愿意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离开。

可乎慕寒意料的是，龙隐从始至终没看他一，听到凤清韵让他后，龙隐一眨不眨地看了凤清韵半晌后，竟当真收了刀。

他起时意识警惕地看向龙隐，似是觉得对于此刻的龙隐来说，凤清韵的态度不一定用，他放自己走的举动反而会激怒龙隐。

——他真的到了。

凤清韵睁睁看着慕寒像个丧家之犬般面扭曲，几次想要开说“我可是天”之类的话，好在这人足够惜命，最终是为了保命，把这话咽了去。

因为钟御兰的遗言，他确实不会杀自己，但除此之外的事却不一定了。

慕寒细细品着这个称呼，脸上红混杂着血，嘴角终于突破一切桎梏，不受控制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