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灵力几乎是从他血中榨来的一样，掺杂着无边的痛苦和气纠缠在一起，岌岌可危地抵挡着那近在咫尺的天崩。

三百年来，我自然问心无愧，更应当无怨无悔。

把手从攥了一辈的荆棘收回后，哪怕鲜血淋漓，也该是欣悦宁静的。

不过很快凤清韵便没办法维持这平静了。

他本该是痛苦的，是悲愤的，然而说那句话后，他却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平静。

凤清韵原本平静的心绪被骤然打破，他愕然抬眸，隔着汹涌的泉望向远那人。

“……后悔。”

我……

凤清韵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不满一炷香。”

“是吗？早知你会后悔……”龙隐漫不经心地，宛如谈论天气一般，平白抛了一句炸雷，直接在凤清韵耳边炸开，“当日大典之上，本座便该把抢婚之事绝。”

黑暗之中，黄泉裹挟着衣袂，灼风炙烤着思绪。

后悔这个词能从慕寒中说来，恐怕都不会从他嘴里说来。

然而可能是人之将死，亦可能是心如死灰，此境地，当着昔日宿敌的面，他竟然将这辈都不可能说的词句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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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望去，却见那人侧颜如月一般清寂宁静，眉之间毫无悔意，貌似方才的话语不是自他一样。

待他终于把凤清韵笑得回神，上就要恼羞成怒时，他才勉止住笑，带着笑意问了句和前话毫不相的话：“你灵力还能撑多久？”

便是带着微妙恶意开的尊，闻言也不禁愣了一。

龙隐见状，貌似见到了什么让他无比愉悦的事一样，当即忍俊不禁，笑得无比畅快。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和呼之的心声。

或许敢于直面心，本就是一向自参的修行。

山陡然陷了一片寂静，龙隐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

凤清韵看似温如玉，认识他的人却都知，他向来是撞了南墙也不回。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凤清韵带着极端的不可置信，嗓音艰涩：“你……”

侣之名，是他执念重求来的；至于仙，那是他师尊飞升前留的唯一念想。

然而他“你”了片刻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泉几乎没到了两人的，凤清韵此刻已经彻底受不到自己丹田的存在了。

小到见侣怀抱他人离开，大到直面天崩都面不改的麟霜剑尊，此刻却因为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震惊至此，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言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