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的考试终于告一段落，成绩也来得很快，各科老师都是连夜改完。

每个班的成绩表依次贴在了后门的墙上，大课间，教室门被堵得不通。

沉禾清勉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语文竟然比平时十分。原来考试是真的有运气成分存在啊，她快哭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排名比上次步了一些，不用动到26班。

她兴地回到自己座位，没来得及将这个事告诉年芷，后门再次传来一阵动。

“要变天了，你们知吗？”

“怎么了啊？”

“去楼的年级排行榜看看就明白了。”

“……”

人群混起来。

沉禾清徒然而生一不好的预，跟着那群人一起楼。

如她所料，一楼大厅人山人海，本动不了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望着红底黑的排行榜，被挤得面目全非的周简骂了生平第一句：“卧槽……”

“完完，彻底完。”

他匆忙离开这里，从侧门爬上四楼。

此时的柏岱恒还在行错题整理，周简径直闯他们班级，撑在他的书桌前息，缓了半天，他一气说完：“你总分第二名比第一名低了两分。”

要知自从中学以来，柏岱恒的分数是属于断层的，每次会比第二名十几分，之后的名次都是一两分的差距，咬得很。

这次发挥失常到这地步，周简人都傻了。

柏岱恒耐心听完他的话，没有多大的震惊，他早在心里给自己敲响了警钟，恐怕要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并不可怕，他从前也经历过，但已经过去了太久，他不愿再会到从前的滋味。

可惜，事实是无法逆转的。

柏荆弈非常看重他的成绩，从幼儿园开始，他就要和同龄人在各个方面行对比，谁获得的小红多，谁拿到的奖状多。

小学，是柏荆弈实施惩罚的开始。

错一题，用戒尺敲十手板心。有一次他错了十二题，整只手都被敲得没知觉了，很多天，合拢掌心便能觉到针扎般的疼痛。

每到冬天，麻木的手甚至拿不起厚重的衣服。

他必须要拿到满分，满分又那么难。所以童年，只有不完的题，挨不够的打。

五年级，他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满分，一直维持到小学毕业。

步重初中，柏荆弈面带笑容，宽他以后会减低标准，不再让他拿满分，要让他拿年级第一。

于是接连不断的家教辅导令他夜不能寐，有一回夜从书桌前站起，他觉得已经支撑不去了。吃了几粒保持清醒的药，咬牙又持很久，迎来了初二期末考的年级第一。成绩来的当天，他住院输。

尽如此，柏岱恒依然认为学习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因为好的成绩可以换来应有尽有的奖励。

相反，坏的成绩自然要受到钻心的疼痛。

这很公平。

大课间的休息时间有二十分钟，柏岱恒的电话响了，他走教室，默默接听。

柏荆弈很不满意他这次联考的总分，在电话里冷漠：“是不是让你一个人住，没人监督你，所以考差了？”

“对不起。”柏岱恒没有过多解释，找借的话说了也是浪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向您保证。”

“这是最后一次。”接二连叁的敲门声响起，柏荆弈匆忙：“今晚记得回趟老宅。”

“好。”

柏岱恒挂断电话，将手机递给周简，看着他慌的表，他平静：“没什么事。”

周简不知所措：“你到底怎么了？”

柏岱恒压低声音：“你们可以失误，我不能，对么？”

周简：“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个人原因可以理解，如果是其他原因……”

他没能说完，但又觉得不说来心里难受，只好换个方式警醒前的人：“你住的房，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走。你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上的一句话。”

“让柏荆弈对你失望的话，你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他们在教室外的走廊尽，环境稍微安静一些，话语随之刺耳一些。

柏岱恒倚靠在窗前，眉半阖，线渐渐拉直，“我知了。”

来往的行人中，大分都挂着笑，因为这场考试结束后，国庆假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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