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问：“如果他是怪，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不会有答案了。

这对骨瘦嶙峋，不人不鬼的夫妻在光沉默。

“……不知。”

许慎说：“他好几天没楼了。勇士团的人来过好几次，还给我很多药材……他受了重伤。他们说他是好事，为了正义。”

于是不断猜忌，不断怀疑，任由想象放大恐惧。恐惧到底可以被撑到多大？大到覆盖所有的与恨，成为生命的主宰。

“那他为什么还质问你不他？”

妻：“不是你说……我们不他……了那样的事，还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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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中了那么的毒，还活着回来了——还能有什么可能呢？

温若桐一怔，急着说：“你不也怀疑……”

妻一愣，听他思熟虑地说：“这件事我从到尾想过，神仙不一定是神仙，梦里的脏东西更像在引导着我们坏事……他骗我们这孩总有一天会病死，即使我们什么都不，他还是会死。识敛知不知他们的说法？又知不知我们的想法？也许在他看来，我们从来没有过他。”

总之，许慎说：“不能不敢面对他，他可以不听，但我们要说。当年的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他，这没错。但很多心，也要让他明白……什么都告诉他吧，给孩一个代。不他信不信，谈过以后他想怎么样都可以，要杀要剐都随他。”

“你知。”

“我记得他变成了怪。”她喃喃自语。

“虽然我不知是为什么，”许慎说着说着，就需要停一会儿，几气，“但是我们在‘神’面前太渺小，对识敛……始终在逃避。他不知我们的纠结、犹豫，只看到了我们最后仓促的决定。”

“没所谓了。”许慎说，“我们是人，但我们杀了他。你怕什么怪？”

许慎说：“若桐……”

温若桐不语，许慎就说：“言蜚语我也听说不少，但他还是我们家识敛……是善良的好孩。”

说完，他又怔怔地对自己说：“可能他知，所以才不杀我们？他知我们是被赶鸭上架，其实谅解我们的苦衷……？”

她没有泪可以，脸上写满哭不来的痛苦。

神再没有给他们托过梦，也没有现过。

——你看看，你恨的人过得也是如此糟糕。报复是一拳打在棉上，这就是他的家。

“……”

谈。

“别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会怎么？”她绝望地询问，“如果小石也是爸爸，他会怎么选？”

“我们得谈谈。”丈夫定决心，“和识敛好好谈谈。”

温若桐忽然问他：“如果是别的妈妈呢？”

温若桐呆呆地问：“真的要和他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