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灯又变暗了——

到真心话大芒果关门了。然后又想来都来了，总不可能两手空空回去，就想上来找个东西变给你……”

池不渝恍惚间从她肩上抬起，望向她的格外迷离，喊她“崔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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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薛凯琪唱到“不呼不几多秒”，嗓音好轻快。崔栖烬注视着池不渝，也被池不渝注视着。乎乎的，一时之间她觉得她们好像两条鼓着腮帮憋气对视的金鱼。

但她此时已经想不起“尔兰之雾”的名字，只知雪在窗外迷茫地往落，楼是一家扰民唱片店，歌里在唱的“让我数到四十四”永远也数不到。

“呲啦”，灯开始闪烁——

“然后你打算变什么给我？”

呼，像一滩化的雪，她疲惫不堪的腔。

崔栖烬笑了，这样站着有些累，她脆靠在墙边，问，

她不明白发生什么，又糊地喊一声“池不渝”。

她很，动一抵墙面的背，有酸，不经意闷闷地“哼”了一声。

一瞬间她的发被围巾裹到她颈间，像那两杯无限弥漫的尔兰之雾，分不清哪一杯是谁的。

然后两个池不渝都跟着她迷迷糊糊地笑，望向她的逐渐重合。

她昏昏沉沉地低一，很无厘地戳一池不渝的手心。

外面忽然响起救护车警铃声。

尾音很轻，像绵绵薄雪，轻轻踩去，还有一清透地粘在耳朵上。

一秒听到“呲啦”一声，灯亮了——

恰好街边一抹红光影淌，从她的到她的。池不渝把自己围了许久的围巾摘来，往她脖上围。

池不渝手心被她戳得抖得移了一位置，鼻尖在她颈间胡动了动，微凉，但几近抵住她的肩胛骨。

有疼，但更多的是骨骼相抵的麻，像呼偷偷钻去，不讲任何理。

如果崔栖烬现在足够清醒，她一定会在注意事项上写上一条——像咖啡冰淇淋的尔兰之雾，薛凯琪的《不呼不几多秒》，再加上池不渝变得很撇的术，会让人产生某失控幻觉。

坏掉的吊灯发奇怪声音，像她们的呼在起伏。

另一个佯装凶恶地讲，“崔木火你好烦嘛！”

轻轻和她讲，“变一半围巾给你好不好哇。”

可实在是醉得厉害，只摘到一半，又勉给她围了一圈，就已经站不住，晃晃悠悠地将脸栽倒在她肩上。

她们被同一条红围巾绑架，残存酒被楼音乐惬意晃动。

救护车警铃一直在响，红光在玻璃窗外闪烁，衬得她们仿若在一个酡红玻璃鱼缸里，质很清，却又因为失真显得浑浊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