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的关系便变了。

凌淼没说什么，陆森也懒得装。补课仍旧在继续，只不过每次“上课”前后，总要先在床上缠一会。

起初凌淼还有些羞耻、犹豫，可慢慢地，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在被动接受，还是主动沦陷。

反正，只要他来，她几乎都不会拒绝。

陆森来上课变得勤快了，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几乎不怎么缺课。

凌淼一开始还安自己：至少他的成绩会提一吧。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在自欺欺人。

因为他们补习时，练习册几乎没翻几页，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床上、沙发上、甚至画架前——只要是他心血来的地方。

他们也变得更熟了，熟到能在堂碰面时自然而然地坐在一块吃饭，也熟到——知学校老师八卦的速度，所以很有默契地选择不在校待太久。

要吃饭，就校门，要补课，就去陆森家。

吃完饭运动，好像已经变成他们心照不宣的“程”。

周末的展馆人不多，光从落地窗斜斜照来，照在洁白的画布和净的地砖上，显得一切都很安静。

凌淼走在前面，陆森懒洋洋地跟在她后，双手兜，像是随便被她拐来溜达的。

实际上他没说要来，只是在她发完“我在这边看展，你来不来”后，等了两分钟，就回了个“发定位”。

现在他就站在她旁边了，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幅幅作品，脸上看不什么绪。

凌淼看了一圈后，在一幅画前停了脚步。

那是一幅旧油画。

背景是灰蓝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空旷原野，中心画着一个背对观者的男孩，发糟糟的，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但空中什么也没有。整幅画没有烈的彩，却有让人沉默的力量。

凌淼盯着画了神，过了会才轻声问：“你觉得他在看什么？”

陆森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看，随后懒懒开：“不该看的。”

“为什么？”

“看了也不会属于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低哑，听起来没有太多绪，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冷。

凌淼转看他，眉心轻蹙：“那他为什么还抬手？”

陆森没回看她，只盯着画，“人总得找盼。”

话说完，他就转往一幅画去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凌淼怔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一阵酸涩。

她当然知陆森说的不是画。

展览结束后，凌淼拉着他去喝了咖啡。陆森没拒绝，也没表现得多愿，了店就直奔角落的沙发椅坐。

她小声问他：“你以前经常去看画展吗？”

“像我这人会那事？”他瞥她一，没好气地说，“无聊。”

“那你还来？”

“你不是说要来？”他语气不屑，又接着嘲讽，“一个地图都看不明白的人，我怕你天黑了还找不着地铁。”

凌淼没忍住笑了：“你这么说，好像是陪小朋友来游的老师。”

陆森一挑：“你确实是小朋友，脑都没发育全。”

凌淼：“……”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地铁站灯光昏黄，人群嘈杂。

凌淼说她送陆森到车站，陆森“啧”了一声：“你送我？”

她咬：“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会儿。”

陆森那一瞬间没有回话，只是低，像没听见一样。

直到过了好几步，他才突然说了句：“以后少说这话。”

凌淼有委屈：“为什么？”

陆森站在台阶上，垂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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