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垂眸，等待着呼一平稳来，好似心也跟着沉了去。

但自从母妃死后，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那欺君之罪也就坐实了。

父皇这个称呼，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唤过，可那明明只是两年前的事，那时他不过五岁，被这个大的男人举在肩，玩全天所有孩童都会玩的游戏。

皇帝打量着云澜舟的模样，原本因为那孩木然的态度而升起了几分不悦，却在瞧清楚那张逐渐开的脸庞时，动了恻隐之心。

短短两年，竟老了很多。以前的父皇康健，力旺盛，常带着母妃去御园散心，比剑、棋、蹴鞠、赏画、品茶，仿佛要把除了国政外的时间全在母妃上。

很多时候云澜舟都在想，他或许并不是皇帝的儿，他只是母妃的儿，所以母妃死后，他就成为孤儿。

无端的，让人心间生凉。

“连父皇也不认得了吗？”

在外人里，他是个傻得奇的废，若是如今见到皇帝，他像个正常孩童一样哭闹，岂非显得傻病突然就好了？

云澜舟的角扯一丝讽笑，只是神依旧如冰雪般麻木。状似听不懂般，对皇帝的问话置若罔闻。

当云澜舟落座后，他便正式了皇帝的余光之中。

看着皇帝挤的一丝笑容，除了陌生，还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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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用茶盖轻轻撇去茶中浮沫，似乎也在尽力撇去心中的芥，“你……这衣裳，是老八的吧？”

没有曾经的淑妃那么张扬丽，却多了几分秀气俊，若只观相，已然初几分山雪莲的风姿。

皇帝重新铺了一张宣纸，提笔的间隙，顺手一指旁边的矮椅，“坐吧。”

或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冷落两年的儿，皇帝始终低着专心地写着字。直到瞥见那个瘦小躯披着的紫貂裘，他才顿了顿，放了笔，坐来，端起茶杯，也端起了君父的架。

顺昌帝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不悦。他终于写完最后一字，右手轻抬，看了会儿，满意地将笔搁在青绿瓷的笔枕上，发清凌的一声“叮”。

得太像了……

“听闻你今日学业大有。”皇帝淡声，这话他提前想好了的，其实并未听太傅提起过云澜舟这个小儿。此时再见这个已经从五岁到七岁的儿，这个曾经他最的妃的儿，皇帝心复杂。

云澜舟看着皇帝的脸。

可他无论如何，也行不去，父皇两个字，哽住间，叫他逐渐绷。

云澜舟知，这是在责怪他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