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晚上一气说了太多话，还是因为到酒店的路上淋了一场雪，闻星的咙又又痛，喝了也不见缓解。

无数次的失败迫他承认他已然不再备作画的能力，已然失去引以为傲的天赋，沦为平庸的废材。

一切都失了控，俨然变成了一架故障的飞机，偏离原本的航线，只能迎来坠毁的结局。

在某个平淡无奇的日，他坐在画架前，大脑空空如也，才惊觉那些过往吞的不劳而获的灵并非免费——那是伊甸园的禁果，窃取者必将为此付沉重的代价。

起初，沈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将自己关工作间，着自己不停地画，画了撕，撕了画，却始终未有成效。

准确来说，只要不借助闻星，他就没法作画了。

鲜、夸赞和慕总是不吝给予天之骄的，可谁会将其给予注定日后庸碌无为的失败者？

在闻星的每一次询问里，他都想过要坦白，但每每即将说之际，都有声音在心底涌现：这难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对着闻星盛满意和信任的睛，将自己的罪状一一列，说自己的失败，说自己的欺瞒，然后等待闻星的审判。

25·圣诞夜

他怎么能坦白？

可是他不甘，他愤怒，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一次又一次作茧自缚。

他有心改正，知自己不能再依靠闻星所产生的灵来作画，竭力控制念，但就像是依赖过度的瘾君一样，不仅无济于事，还带来了一系列的戒断反应。

他早在一开始便错失了坦白的良机。

他不再门写生，不再勤加练习，在大的诱惑前，逐渐沦为望的傀儡。

他多次欺瞒闻星，卑劣地利用对方来完成自己的创作，最后自恶果。

他也会惧怕，怕闻星叶公好龙，只有着天才光环、意气风发的那个沈云，若他一切尽失，闻星便会毫不留地离去。

他如何能坦白？

或许是上帝看不惯他多次投机取巧，有心惩戒，将曾经恩赐的天赋尽数收回，任他如何挣扎，也无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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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焦躁抑郁、神失常，会忍不住摔东西，会毫无缘由地泪，也会用刮刀不断划破自己的肤。

他画不来了。

他……不到。

予他的缪斯，总能带给他新鲜奇妙的灵。他疯狂地迷恋上了这方式，一幅接一幅地创作。

世上愿同甘者众多，愿共苦者寥寥，他不敢赌闻星会是那个例外。

很一段时间，他笔的画面如同死一潭，线条僵直呆板，彩毫无生气，比他年幼时画来的画都还要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