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沈云对他有着诸多隐瞒和欺骗，但这些年里的关心也是真实存在的，问都不问就一打死未免太过草率。

闻星站起，准备打车回去。

他一面在心底唾弃自己，一面又忍不住继续对沈云心存侥幸。

沼泽地

闻星的音和节奏都称不上好，幼时最畏惧乐理课的听音练耳，每次上乐理课都如临大敌。

唯一的优势是记忆力不错，记谱很快，一支曲弹上两三遍便能将谱记个七七八八。

此刻，他的手掌已然握着金属把手良久，将原本冰凉的把手都捂了，也迟迟未有一步动作。这觉像是这页乐谱的旋律他已然记熟，手指却始终着纸张一角，迟迟不往翻。

为何要对未知的乐章心生退意？

闻星也读不懂自己的胆怯。

门缓缓朝里敞开，橘黄的夕从窗外洒来，整间屋一半灿烂，一半灰暗，沈云就缩在灰暗的那一半中。

本该用来装颜料的盒满烟，每个小格都被填满，数量整整齐齐，连摆放角度都如一辙，近乎诡异的规整。

屋里弥漫的郁烟味与盒里目惊心的烟数量，无一不令闻星皱眉。

沈云从前也烟，但很少会像现在这般得凶，几乎没有过。闻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么重的烟瘾，亦不知他像这样背着自己疯狂烟的次数有过多少回。

如今看来，他们过去这些日里，日日夜夜同居一室、同床共枕，无比贴近，心却始终相隔万里。多可笑。

可闻星还是一步步朝沈云走近，越过光的分界线，迈灰暗的那一半，在沈云的前缓缓蹲，去握他垂在侧的一只手，轻声问：“怎么这么多烟？”

沈云的手指不自觉抖了，被快要烧到指尖的香烟到，没什么表地将只剩一截的烟随手碾灭。这才低与闻星对视，神有几分茫然，但更多的是小孩错事被抓包时的无所适从。

迷茫颓丧、慌张无措，闻星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云。他印象中的沈云大多数时候都潇洒恣意、意气风发，不像现在。

那在来时汇聚起的气焰骤然散去，闻星再一次对沈云到很没办法。

他不知造成沈云变成如今这样的众多原因里，是不是也包括他自己，但他的初衷本不是带给沈云压力。

“还是……画不来吗？”闻星声音艰涩。

沈云没有避开闻星的神，却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以对。

闻星一气，仿佛定了某决心，轻拍了一沈云的手背，哄他：“那就不画了吧。”

沈云机械式地眨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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