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曳：“对的。”

慈安太后：“现在李鸿章是江苏巡抚，他招商局，你打算让谁这个江苏巡抚？”

苏曳：“安徽布政使新贻。”

慈安太后缓缓：“本是女人，很多事都不懂。但可以知一，接来想要搞洋务运动，重是不是在南方城市，多再加一个天津？”

苏曳：“是的。”

慈安太后：“那就是湘军的地盘了？”

苏曳：“聪明无过于太后。”

慈安太后：“也就是说，想要大搞洋务运动之前，也要先解决湘军问题。至少南方几省，朝廷要拿回来。”

如今湘军盘踞的几个省份，某意义上，算是一半割据状态。

湘军拥有财权，军权，治权。

慈安太后：“你这个招商局，其实算是要拉湘军伙生意？”

苏曳：“算这么回事。”

慈安太后：“那曾国藩呢？”

苏曳：“我不太能原谅他。”

慈安太后：“如果朝廷拿掉李鸿章的江苏巡抚，会不会刺激到湘军？”

苏曳：“大概会。”

慈安太后：“如果顺利拿掉李鸿章，你接来会拿掉曾国藩吗？”

苏曳：“会，我会让曾国藩到直隶总督。”

慈安太后：“那两江总督呢？”

苏曳：“袁甲三。”

慈安太后用手了额，忍不住剐了苏曳一：“你倒是会安排自己人，什么要害位置都安你自己心腹了。”

还真是奇怪，说这已经是很大的指责了，如果从咸丰皇帝中说来，就不得了。

但是从前这个小太后嘴里说来，就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

慈安太后：“本就是怕刺激那些湘军太狠，这群骄兵悍将什么事都能得来的。”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们什么来，到未必不是好事。”

“你又要打仗啊，天天就知打打打。”慈安太后：“好不容易安生来，又要打仗嘛？烦也烦死了。”

小太后，小心你的气。

这不像是君臣的气。

接着，慈安太后：“苏曳，哀家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苏曳：“太后请说。”

慈安太后：“你也知，我们对你的封爵是不合规矩的，超擢太多了。其实很多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很不满意。”

苏曳：“臣知，所以那天晚宴，去臣府上庆贺之人，寥寥无几。”

“而且众多王公大臣，满朝文武，皆喊我苏相，而不是喊我爵位。”

“也就是说，他们不认可臣的这个王爵。”

慈安太后：“你也知这一，所以这个时候咱们哄着这些王公大臣，八旗勋贵成不成？”

“所以，所以这个旗务改革，就先不提了好不好？”

“你已经提了三个新政了，完全足够了。”

“一旦提要旗务改革，那只怕是天崩地裂啊，哀家一想就害怕得很。这一项政策一来，肯定比裁撤八旗还要动。”

军事改革，谁碰谁死。

旗务改革，也是谁碰谁死。

但是，军事改革苏曳就是去了，而且大大推行。

而这个旗务改革，影响几百万人的利益和饭碗，当然更难。

苏曳：“太后娘娘不支持旗务改革吗？”

慈安太后：“哀家当然也知旗务改革的好，但是我们先把这三项新政好了，再推行旗务改革嘛。”

苏曳：“太后娘娘可知，旗务改革和洋务运动，可能是相辅相成的。一旦这三项新政成功了，国库充盈之后，旗务改革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

慈安太后：“如果国库充盈了，那……那也不在乎养旗人的这些银了哈。大不了到时候，每年开革一分旗嘛，这样阻力就小得多了。”

苏曳：“这样治标不治本。”

慈安太后：“反正，哀家就是害怕，怕到时候又是天动，哀家就想要过安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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