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江西巡抚被苏曳抢了，而苏曳台之后，沈葆桢又接替了上去。

湘军的李续宾后来者居上，成为了安徽巡抚，甚至不太算是湘军的李鸿章成为了江苏巡抚，唯独他胡林翼，这个曾经湘军的二把手，依旧是江西布政使。

因为湘军需要一个大员在南昌，占领除九江之外的所有地盘。

如今苏曳一跃了中枢，而胡林翼依旧困守在南昌。

“没什么。”胡林翼：“不过苏相，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苏曳：“胡公请讲。”

胡林翼：“就算湘军接来有什么让苏相不兴的地方，未来还请苏相留一丝面。”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好。”

接着，胡林翼问：“九江钢铁厂落成典礼，曾涤生去了吗？”

苏曳摇：“没有。”

曾国藩的这个举动，算得上是非常无礼了。

原因是之前政事堂专门斥责了曾国藩，说他忤逆朝廷意志，私自停止了安庆之战，命令他继续攻打安庆。

历史上，湘军此时早已经把安庆攻打来了。

但是上次苏曳率军北上，中枢有分裂危机的时候，曾国藩就停止了安庆之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而且这段时间，他和洋人之间的易与日俱增，扩军的速度比起以前更快。

“唉！”胡林翼一声叹息。

苏曳：“胡公也不用多想，虽然你一直是湘军的一份，但到了关键时刻，你是你，曾国藩是曾国藩。”

胡林翼：“苏相。”

苏曳：“您说。”

胡林翼：“要不然临死之前，我再向您提一个一的要求？”

苏曳：“好。”

胡林翼：“您去和曾国藩谈一谈？”

苏曳：“其实，我一直在九江等着他来。”

胡林翼：“是我冒昧了。”

……

苏曳终究还是去了扬州。

两个人乘坐在瘦西湖游船之上，泛舟而谈。

“曾公，最近一两年，发逆大量地招揽了捻军，单纯军队数量越来越多了。”苏曳。

曾国藩：“所以，我这边一直在招兵，一直在购买武，只不过财政困难，有些难以为继，还请中枢早日将亏欠的军饷拨来。”

你湘军已经扩军多少了？

足足十几万大军了吧？

还不满足？还不去打安庆？

但曾国藩这一句话，直接把后面的话也噎住了。

然后，苏曳：“关于裁撤八旗军，曾公如何看？”

曾国藩：“八旗军孱弱，确实让天臣民失望。但是大清以八旗定天，八旗军乃是国本，一裁撤了，对于战斗力，对于财政或许有益。但是对于人心，对于政治，确实远远弊大于利，太过于颠覆了。”

呵呵。

如果是一个旗人说这样的话，那完全不奇怪。

但你一个汉人大臣说这样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曳：“也就是说，曾公不愿意上奏，赞同裁撤八旗军了是吗？”

曾国藩：“我这边，需要斟酌。”

话不投机半句多，接来便不而散了。

苏曳离开扬州。

李鸿章前来拜见曾国藩。

“老师，他此时在中枢，我们这样和他着好吗？”

曾国藩：“那你觉得呢？”

李鸿章：“老师，你觉得此人未来如何？”

曾国藩：“此人魄力，手段皆是上等，但是事太切了，太凶狠了，终有一日会遭到反噬。”

李鸿章：“但是，站在我们的角度上，应该支持他裁撤八旗军啊，这样才能彻底引爆局势。”

曾国藩：“心中赞同是一回事，但表态赞同，又是一回事。”

另外，曾国藩心中有一个秘密，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半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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