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们的意思，想要拆解南方七省联盟，关键是摧毁南方银号，九江银号，断掉苏曳的银？”

杜翰：“对，只要断掉银，南方七省联盟就不攻自破。而苏曳的银也上支撑不住了，招商大会就是他要赚取海量金银的时刻，只要毁掉这招商大会，银也就断了。”

皇帝：“你的意见！”

杜翰：“时间来不及了，无法步步为营了，十一月十一日太迫了。”

“所以，先定罪！用朝廷大义，给九江经济试验区定罪。”

“先定罪，后取证，然后取缔，驱逐！”

惠亲王：“时间迫，想要九江取证定罪，取缔驱逐，就需要走路，走江航。而江航在苏曳手中。”

杜翰：“不，惠亲王，您可知金钱最害怕什么吗？”

惠亲王：“愿闻其详。”

杜翰：“战，动，风险。”

“我们派到九江大分的密探细作，全被抓了，但还是有一个大致的消息。”杜翰继续：“苏曳这一次投资了五个工厂，金额非常大，涉及到几十万人，用掉银钱无数。洋人投资了多少不知，但大概也是天文数字。”

“但是这些工厂建设周期都很，大分工厂，都没有真正全面投产。”

“招商大会上的很多信息，都是公开的。”

“这一次售卖的主要是香烟，黄包车，留声机，丝绸，棉布。”

“而且售的都是明年，乃至后年的产量份额。也就是说，本不是实。”

“所以归结底，苏曳这一次招商大会，售的是信心！”

“这些商人，甚至北方某些权贵的心腹，都纷纷赶往九江，就是因为看到了大的利益。”

接着杜翰稍稍望了众人一：“富山居图香烟的威力，大家也都知了，京城黑市三倍的价格都有人哄抢。商人自己舍不得，孝敬给二品以上官。”

“还有留声机，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说如今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拥有，一个就是我大清的皇上，另一个就是大英帝国的女王。”

“甚至暗中传一句话，留声机非一品官，不得购买。”

“只要打破这些商人和权贵的预期，就能毁掉这次招商大会。”

杜翰这段话用现代言语总结就是：资本厌恶风险。

“所以，我们只要制造九江的战争风险，制造九江的动不安！”

“只要九江陷战，那苏曳的这些工厂就统统要停产，明年后年就不货，那他们的钱就会彻底打漂。”

“九江的战争风险，首先来自于发逆。”杜翰：“但是现在发逆是不可能攻九江的，他们的主力全被牵制在安庆。”

“接来九江的战争风险，就来自于洋夷。但是额尔金伯爵战败，已经离开中国了。”

“所以，唯一的战争风险就来自于……朝廷！”

“我们要直接宣布九江经济试验区非法，我们要武力驱逐洋人。”

这话一，皇帝有些骨悚然。

“甚至光号还没有用，还要真的动军队，摆阵势，这样才能制造足够的战争风险。”杜翰。

全场静寂。

这……就是要动武了啊。

足足好一会儿，惠亲王：“如果，我们的军队真的江，苏曳舰队面阻拦，双方开战，该怎么办？”

是啊？！届时该怎么办？

肃顺：“真到那一日，就是真正南北对立，武装冲突，视为谋反了。”

一旦双方真的在江发生了武装冲突。

那局面就真的全面彻底恶化了。

杜翰：“是啊，那个时候南方七省联盟就是谋反了。苏曳承担得起谋反的罪名吗？”

绵愉：“但令的人是徐有壬，苏曳已经辞去所有的职务了，包括南方七省联盟的盟主。”

杜翰：“苏曳就算辞去了所有的职务，也脱离不了谋反的罪名。我们的军队要去九江驱逐洋人，本就掌握大义。如果南方七省联盟阻止，那就是和洋人勾结，对抗朝廷，违背祖宗，会被万民唾弃。”

话当然是这么说。

但是，如果真的爆发武装冲突。

真的谋反，徐有壬等人承受不住，朝廷就承受的住吗？

在场所有人，都承受不了。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代价太大太大了。

现在是典型的麻杆打狼，两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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