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年时间，湘军好不容易发展到了七八万人，这一就折损了四分之一。

皇帝那边容不得他。

但是这一战败了，死了那么多湘军。在很多湘军士兵看来，都是他沈葆桢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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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千多湘军残兵，吃饱了之后，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而苏曳一旦弹劾他，他肯定完了。

本来是来谢苏曳的救命之恩，但是见到苏曳的态度后，立刻退避三舍。

只要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之前拼命逃亡，本无暇考虑前途。

回到住，李续宾见到沈葆桢还在发呆。

上一次九江大战失败，伤亡也没有过万。

李续宾对他表现得很客气，甚至没有言责怪半句。

接着，他又：“苏曳大人或许不知，你的新军聘请了洋人教官，已经是皇上和朝中诸位大人容忍的极限了。而且有很多声音说，现在新军已经练成了，本不需要洋人教官了，想要让你全驱逐。”

苏曳：“我知。”

九江之战大败，他的责任还没有被追究。

皇帝不会放过他，湘军那边容不他了。

一的奋斗，要彻底化作乌有了。

沈葆桢是中途加的，前几年在湘军中平步青云，而且颇得曾国藩信任，甚至为了自己在湘军的地位，彻底和苏曳划清了界限。

那么现在，必须考虑了。

在他手上，湘军折损了一两万人了。

湘军这边也……容不他了。

但沈葆桢，完全睡不着。

前途彻底没了。

然后，他看到了心颤的一幕。

一想到这个数字，简直让他窒息。

败得如此之惨。

正在院放哨的湘军，此时正目光冰冷地望着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握了一刀柄。

经历了这么一场大败后，自己何去何从？

若不是他好大喜功，又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

接着，他站起：“告辞！”

李续宾不由得一愕，：“苏曳大人，不是先帝，还是今上，对洋务二字都是恶痛绝的。乃至整个朝廷，都是如此，反对洋人的一切，痛恨洋人的一切。”

这一瞬间……

李续宾：“苏曳大人和我说这些，又是为何？”

现在安全了，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但是现在，他猛然发现自己不是。

不像是罗泽南，李续宾，虽然官职更低，但却是湘军的心成员，是真正的自己人。

接着他发现自己步绝境了。

但是湘军对自己恨之骨，尤其是这一战死者的家属兄弟，会不会放过自己？

这个李续宾，还是很锐的。

苏曳：“你们觉得我和湘军有私仇，但实际上我没有，我想要请李将军转告曾大人，我不是他的敌人。”

成军以来，湘军还未有过如此大损失。

在很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是湘军自己人，而且是心成员了。

……

沈葆桢发现了一个事实，在湘军中，他其实也是一个外人。

曾国藩、胡林翼那边，或许还能放过自己。

唯恐被苏曳拉近了关系，从中看湘军对苏曳，还是充满戒备，甚至是敌意。

如何自救？

接来南昌招降大败。

如果南昌易帜正式成功，那么他或许能够成为湘军真正的自己人。

但，恐怖的就是这没有任何责备。

我确实应该留在京城，离皇上近，升官也快。但是国家等不及了，所以我想要在九江办工厂，办洋务。”

面前的，也一动没动。

李续宾：“我会转告的。”

沈葆桢痛苦无比，更加睡不着了，他离开房间，来到外面的院踱步，透一透气。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