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看看。”天还没亮，卧室当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不清，顾延司只能把床灯打开，害怕刺的光骤然间照到温然的睛，他意识用后背挡住了光源。

温然停止了动作，却因为嘴边的疼痛而皱起了眉。

但他开的时候发现嘴角有刺痛，想用手去摸，被顾延司及时阻止了：“别碰别碰。”

可他不敢说，之前半夜饿了也是这样，他习惯闭上睛装睡，生生地熬过饥饿的每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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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是分开用两床被，温然也总是在睡着的时候，本能地背对着顾延司。

顾延司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试图让他从噩梦中得以解脱。

温然的反应有迟钝，乎乎思索了半晌，才突兀地说了一个“早”。

次日温然醒得很早，天还没亮，他一个翻，就对上了顾延司的睛。

他当没有了昨晚半惊恐的表现，反而迷迷糊糊地问顾延司：“我、是不是贪吃了……”

“这么早就醒了，不困么？再睡会儿？”顾延司拿过床柜上的保温杯给他倒了杯喂了几，又重新帮他盖好被。

温然躲被窝里，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确实是醒得有早，但他不困，肚也有饿了。

顾延司才后知后觉猜测，温然好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

即使现在顾延司待自己和颜悦了些，也并不代表温然愿意相信，倘若提及孩，这一刻的平静会不会像泡沫一样，好却是短暂的。

可这房间里有合适的气，舒适的被褥。

但终究不能故意去提及，毕竟昨晚温然激烈的恐惧反应还在顾延司的记忆里。

顾延司微微一顿，缓慢抬，看着温然懵懵懂懂的神，试探问：“然然嘴角受伤了是因为贪吃么？”

而顾延司一夜未眠。

本来就话少向，当更不想开了。

温然没有醒来，看上去像了噩梦了，眉微微皱着把自己蜷缩在被窝里。

因为他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也没有半夜饿醒的先例，一切反常的行为都是因为肚里的孩。

这睡觉的姿势极其缺乏安全，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温然在脑中捕捉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迷茫地摇了摇：“我不记得了……”他又有不好意思地补充，“他们说贪吃才会这样。”

渐渐地，温然才恢复清浅规律的呼声。

温然嘴角细小的伤已经结痂，伤得不重，但细的当然是疼的，特别是说话的时候。

那不好的记忆忘光了当然是好事，但不知为何，顾延司心底还是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