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期已是脆弱的艰熬时期，他不加以呵护照顾就罢了，还要对他恶言厉。

顾延司了一气，轻哄：“然然，去床上睡好不好？”他的嗓音低哑得仿佛很久没有说话了一样，“在衣柜里睡，宝宝也会着凉的……”

提及宝宝，温然意识地把双手搭在了腹上，有稍纵即逝的幸福从他面上不小心了来，只是那眸中却溢满了悲伤。

顾延司痛苦地闭了闭，试图先把心中无限的懊悔和悲切驱赶，他竭尽耐心地去哄温然。

“已经很晚了，我明天再慢慢跟你解释，听话，然然休息不好的话，宝宝也会不舒服的……”

顾延司清楚温然当最在意的便是这个孩。

果然，温然逐渐听去了，泪满面的脸上有了动容，哽咽地回应：“我听您的话，”他一直忍不住地噎，“我听话……”

温然缓缓地从衣柜站起来，肚里的孩才两个多月，他形偏瘦，光从外表是看不怀迹象的。

可他如履薄冰的动作和小心翼翼的神，足以证明他究竟有多宝贝这个孩。

而当顾延司看到他吃力地撑着衣柜的边缘站起来后，想靠近去抱他，却被温然的反应刺痛了双，他搭在衣柜门的手猛地一缩，似乎被吓了一，呼立变得急促起来。

心瞬间冰凉来，顾延司的目光地跟随在温然的脸上，忍着心中的酸涩又后退了一步：“我不碰你，不碰你，你慢……”

温然闻言，像是稍稍松了气，才慢慢从衣柜钻来。

顾延司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这单薄的怎么会像是一个怀了的成年人，瘦得连骨节的形状都能够清晰勾勒。

他脚步放得极其缓慢，似乎生怕走快一步，怀里的宝宝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什么闪失，那张毫无血的嗫嚅着：“我听话、听话……”

从前朝气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神采。

顾延司绷神经跟在温然后，看着他一直呆滞地着脸上停不来的泪，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客卧和主卧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可这段路程顾延司整整陪他走了十分钟，每一帧都踩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尖上。

明明曾经捧在手心都担心他磕着碰着，怎么可以因为自己是非不分而一步步将他推万丈渊。

他当时应当是绝望无助极了，才会走上那一步的。

夜的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二人浅浅的呼声。

回到两人熟悉的婚房，温然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来，看着床上属于自己的位置，却怎么样都没有勇气躺上去。

“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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