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叮嘱我：“不要和别人说。”

阿姨的女儿在学校上晚自习，人在附近的夜市卖炸串，阿姨去厨房给我面条，客厅只剩我一个人了。在等待面熟的过程，我走近那幅油画，仔细观察。

在这间屋看这幅画时有奇妙的觉，好像它是某显示错误，只要轻轻一戳，它就会迅速变成码散去。可惜我用手指碰了碰那幅画，它并没有消失，我唯一的收获只有察觉到这幅画的笔极其混，堆迭得毫无章法，各并不相的颜混在一起，脏兮兮的。一幅画可以有各各样的风格，但不能不遵循一些基本的逻辑，就像一篇小说，文风可以多样，但语句错颠三倒四却是不被接受的。

我好久没说话，最后，才故作平静地问：“领养我的酒吧老板也一直想搞投资，能给我看看吗？要是让她赚了大钱，她应该能对我好一些。”

那真的是一座山，一座郊区的山，离鲸陵市中心有将近三十公里，我是拿着我不多的积蓄打车过去的。山腰上曾有旅游景，只是许久前就经营不佳废弃了，在一座造型现代的“古庙”前，“当代梵”正站在他的画前，对观众们致意。在他助理的演讲里，我知了那个人叫方琛，助理还说，用来展示的都是无价之宝，是非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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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摇叹气，开始帮我扎辫。她扎的辫很简单，斜着挽在脑后，大分发都碎碎地留在外面，没被发绳圈住，她说这样更好看，我看着镜里的自己，确实好看的。

助理在站台上不住地卖着各各样的唬人词汇，他的听众坐在展台的凳上，连连，等他讲完了艺术，忽然，不知哪来的喇叭，奏起了一阵煽的音乐。助理不讲艺术了，开始讲方琛的“心路历程”，其中包括了父母早逝妻离散，怎么凄惨怎么来。而在展台的一边，有几个人在作设备，其中有一男一女两个

我问：“那您买这幅画了多少钱呢？”

我知这件事的质和危险程度，更知，正确的法是给警察等专业人士。但我并不在意，我觉得，用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惩罚一那些有未来的人被伤害的未来，有什么不划算的呢？

她说：“三十万，挑了一幅贵的，投资的越多，将来也赚得越多。”

阿姨拿手机，给我看了一个微信群，群消息界面上是各各样的暗语，我唯一能看懂的是他们次开“鉴赏会”的时间和地址。

那天我回到酒吧楼上，看到了桌上朱乐给我的图纸，几天后，我扛着图纸上的东西，现在了那个用来开艺术鉴赏会的山上。

面煮好了，阿姨喊我去餐厅吃，我看到面条的上面放了好几大块红烧和一个荷包，我默默地吃完了碗里所有的东西，然后问阿姨：“客厅里的那幅画……”

一个艺术鉴赏会，居然开得偷偷摸摸的。

我看着面碗里剩余的汤，还有餐桌的边角上磕磕碰碰的痕迹，我开始帮她计算，她要多久才能挣回这分钱，脑才刚开始运转，又停住了，这次是因为不忍心。

阿姨又问我，晚上一个人来什么？我说找东西吃，太饿了。她二话不说，就把我带到理发店楼上，也就是她家。那是一间同样整洁又陈旧的屋，所有的家上都有比朱雀门城墙还的时光气息，唯有一个东西看起来是新的，是一幅立在客厅的油画，金边画框，面积大，目测有不止两米，只是我没看画的是什么，疑似一幅睡莲，但颜很是诡异，又紫又黄的。

她一听到这个话题，立又来了兴致。她说，这幅画是从一个大师手里买的，这位大师是当代梵，虽然艺术形式暂且只有少数人能理解，但实际上造诣极，将来不久，“大家的审提升了”，就会有很多人恍然大悟，“掷千金来买他的画”。

她说：“没办法啊，单凭我和她爸两人的收，恐怕买不起房，将来，女儿总得有自己的房……肯舍得钱，才有回报。”

我躲在距离展台三四十米的木丛里，调试着“火箭炮”。火箭炮的原材料是朱乐送我的，他的生日快到了，以为我复现他的幻想是要给他送生日礼，非常兴，比我都。我试过这个火箭炮，一个一百克的球炮弹能打五十米，不至于打伤人，但毁掉一幅画足够了，比我自己用手扔效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