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签字就不同意，我想其他办法让学校答应我留，要、要是你实在不愿意我留，那我就不留了，我不留了好不好？”

&esp;&esp;“……什么啊？”谢姝妤握着卡，云里雾里的，“你在什么啊？”

&esp;&esp;谢翎之垂首望着她，泪又一次蓄起，隐隐压弯了睫，“宝贝，你还想要什么？”他低微地说，“你还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哥哥都能给你……不分手好不好？”

&esp;&esp;谢姝妤神愣怔，良久，扯开他的手，放银行卡，默不作声转往门走。

&esp;&esp;“不要走！”谢翎之慌忙追上去，一把将她抱住，泪霎时打了她鬓边发丝，“不要走宝贝，求你了，求你了，别走……哥哥不能没有你……我不留级了，我听你的话我不留级了，我去上大学，你让你什么我都，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们不分手……”

&esp;&esp;他没有丝毫颜面地噎着，抱着谢姝妤的腰，一弯膝盖，跪在了她脚边。泪涟涟的面容埋在她腰间不断祈求，声音都被闷得颓唐。

&esp;&esp;谢姝妤静默地低着，肩膀微微颤动，连衣裙的脊背肌肤凸起一节细瘦的椎骨。

&esp;&esp;“哥，别这样。”她嗓哑得厉害，“……别这么不值钱。”

&esp;&esp;不值钱。

&esp;&esp;是说他贱的意思吗？

&esp;&esp;谢翎之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贱的。

&esp;&esp;……可他又能怎么办。

&esp;&esp;谢翎之忽然想起什么，从屉里拿存折，迅速给她，献宝似的，“这是哥哥这些年存的钱，也都给你。哥哥有的全给你，没有的我也能去挣，你不要不喜哥哥……”

&esp;&esp;谢姝妤看也不看存折一，将红本撇到一边，拿起柜上的台灯，劈手砸在谢翎之肩膀。

&esp;&esp;砰！砰！砰！

&esp;&esp;谢翎之疼得躬了背，却还是不肯放开抱着她的手。

&esp;&esp;直到台灯断成两截，谢姝妤也着气，砸不动，亦或不忍再砸，才将台灯遗骸咣当丢开，颓然坐在床沿。

&esp;&esp;“谢翎之，”她咽了唾沫，了涸的咙，神睨着仍跪在地上的谢翎之，轻：“你是不是因为还觉得我离不开你，所以才故意装成这样？”

&esp;&esp;“……不是。”谢翎之音像磨了砂，膝盖缓慢挪腾半步，不记疼一样，抱着她的腰，颅埋在她温的小腹，微微哽咽：“是我……我离不开你。”

&esp;&esp;“你少撒谎了。真打心底离不开我，那天晚上你在家楼烟什么？”谢姝妤垂看他，凉薄，“不是在祭奠自己刚刚牺牲的大好前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