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

他要看着他唯一的亲人，第二次去死。

他眉心蹙，大骂了一通，抄起还剩一半的酒瓶，怼人脸上：“喝！喝到死！喝啊！”

云月明忽然来了火气。

踢了踢脸上一圈胡的犀利哥：“你，把这里收拾净。”

这是哭到极致才有的觉。

就这样看了十几年。

何是非这才让路。

何是非病恹恹摆手：“我……”

俊脸一沉，云月明蓦地想通了什么，难怪何妙妙先来找他，而不是何是非。

利索找到了门牌号，云月明也不客气，毫无公德心的咣咣咣一通踹门。

何妙妙半透明的灰绿影飘来，轻车熟路找了个地方坐，显然来了很多次。

“……妙妙。”

“别躲在里面不声，我知你在家！”

看着哥哥从孩变成少年又变成青年，而自己永永远远都是一个尸腐烂的孩童，一个无栖息的游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

给人一磁场混、随便活一活的既视。

这公寓不大，一个人住正好，太大了他总会想起惨死的家人们。

住其实很能反应一个人的心理状况，像何是非显然是抑郁已久，整个屋到不好落脚，扑面而来的压抑和窒息。

云月明看不得他这颓样，但也知有太多不可抗力，打岔：“大音乐家何是非，你屋里怎么跟猪窝似的？还不让我们去？”

她该是怎样的受呢？

“何是非！”

“你想让你妹妹不放心就尽颓废去，每天自暴自弃，趁早把自己喝死、死！让她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转世投胎也不得安息！”

说不上多脏多臭，就是很烈的颓败。

他一看见还有一天就要魂飞魄散的妹妹，哭到涩疼痛的睛，又要泛起泪，腾腾的球都要脱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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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救不了妹妹。

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哥哥自暴自弃，日日夜夜独自痛哭酗酒。

瞥了角落里着急得转圈的鬼魂，她像个刻板行为的小动，就是看着吓人。

门逐渐打开，何是非一夜未睡的憔悴面孔。

胡拉碴，双目猩红胀，也不知哭了多久。

她生时无法说话，死后也缄默无声。

“你这小东西，到底想要什么？真是搞不懂。”

里面的人似乎招架不住他这撒泼的架势，没等一会儿，就踢踢踏踏走了过来。

云月明门后就倒了一凉气。

他嗓音又哑又生涩，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