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女朋友面前的形象。

“其实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蒋洄当着女朋友的面开，她已经开始纠结起白素贞到底算不算骗婚，“每个人对作品都有自己的解读——也不必求每个人的解读都是一样的，是吧？”

蒋洄试图安抚赵多和缓和气氛，不过兰凌霄和大小对他的良苦用心嗤之以鼻——基本不可能放在心上。

谁能拦住两个女？那是梦。

“对啊，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小接过蒋洄的话，“那么一千个创作者，怎么不能有一千个白素贞？”

“话剧社找我那会儿，我要看剧本，他们给我看了，当然不是完全版，不过也给我看了大纲，还有人设……”

“哇哦，”莳七宝说，“那他们很有诚意啊。”

大小一顿，没有理会，她举起指节，在桌上重重敲一，接着自己的话说去。

“又是白素贞和许仙得死去活来，又是白素贞和小青为了许仙淹金山寺和法海开打——”

“一个修行千年，法力的女妖，你和我说她活了上千年，结果遇着个男人——还就一个男人！”大小重重调，仿佛那件事多令人发指，“一个蛇妖，非把妖变人，这是什么执念？还有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妖居然只有一个男人，怎么，妖还得学人守贞？？”

莳七宝刚张开嘴，但大小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又往桌上重重敲一，这一次是对着兰凌霄说：“还有蛇明明是卵生动，她们居然让白素贞这个蛇妖变成人再生小孩，请问，这科学吗？啊？？这难不离谱吗？”

兰凌霄一直在笑，停不来。

大小总算停来，趁这个机会，莳七宝举起一筷，朝着大小指指，“那那那！我平常写文就怕遇见你这读者！就会拿着个放大镜在那边挑刺！”

大小两手一摊，“那你们应该谢有我这读者观众啊，有我这样的人帮你们找bug，你们恩德才对。”

“作者也是人啊！”莳七宝嚷起来，“是人就一定会现问题，你现在只是找bug吗？你现在是拿着放大镜——看哪哪都是问题。”

“现在是我的问题啊？”大小说，“现在是这个剧本大纲摆在我面前，我第一就看有什么问题。现在有人提问题，你们应该到兴才对吧？不然你们怎么知自己的作品问题在哪里？”

莳七宝推了一镜，双手摆在桌上，十指相贴，神认真，“我不是反对读者观众找问题——问题是，作者始终是有限的——不是什么条件什么因素。”

“如果只是坐在那刷刷手机，看看小说找问题，这事我也会啊，不就是挑问题，谁不会呢？”她以轻松的气说最后一句。

只见大小张开嘴，估计是想反驳，不过莳七宝不理她，径自说去：“看作品要多少功夫，创作一作品要多少功夫？”

她没有理会其他人，自顾自地说去：“你们知创作者要死多少个脑细胞，要多少时间和力和作品纠缠，才能一勉能看的作品？这过程中，又要经历多少的撕裂——对的，撕裂，创作就好像要撕裂自己一样，要写人台词，自己就要变成好几个角，好像脑里分裂成好几个人——我有的时候走在路上都会变成角说台词看顺不顺，别人看我走着走着自己说起话来，我看别人都当我神经病。”

没几个人敢打断莳七宝，是个人都能听来莳七宝现在所说的话都是由自己的经历而发——嗯，怨气蛮重的。以理而言，去打断一个正在发牢的人说话，这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

只有老大这时候笑起来，轻轻拍莳七宝的，说：“被人当神经病也好的呀，没几个人敢来惹你。”

莳七宝眉一挑，她听着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但她很快回到自己的话题。

“你们知不知创作会让一个人多焦虑，担心自己写的不好，担心自己写的哪里有问题，还要担心自己写来没人看，有人看了又要担心被人骂——在家要面对爹妈东西已经很烦了，等上了网，笑死，个个都是爹都是妈——又有人说不要有数据焦虑，笑死，理大家都懂，但是当你投时间力去创作一作品，结果没有人看，没有人喜，有人吐槽好像这作品里面到都是问题，那肯定会很难受的嘛！”莳七宝用力拍着桌，桌砰砰作响，桌上的餐盘跟着砰砰起来，是真的起来。连大小都小心翼翼的神，手势提醒莳七宝周围的人挪开餐盘，以免她说到激动动起手来，打翻大家的饭。

“但是——”莳七宝对着虚空，不知是在对谁说话，她咧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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