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到意兴阑珊，起告别离去。

“他明明什么都没错…”迦叶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后果……”

百年更迭，仙门百家大多换了新面孔，迦叶一望去，故人寥落，而新人们都在探讨如何理九州上变多的之事。

台上说书人正在讲他除护世，往渡回的事迹。

丹曦带着扶风来尔是山拜访，听到迦叶平静地提起：“我要复活乌昙。”

迦叶少见地了个梦。

但耳边喝彩之声与杯中清茶之味似乎一直没变。

说书的人和故事都换了一批又一批，听书的人更是换了一代又一代。

迦叶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没有今生，也有来世。”

迦叶一直沉默地站在他后，此时开回：“师父仍要瞒着我么？”

迦叶继续：“师父证‘因果’，也觉得他该是这样的结局么？”

恶事实终于被他窥见。

他不禁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闲坐，也是这样的闲饮。

丹曦面不改地替他拍了拍后背，回：“世上没有起死回生之法。”

老和尚转回来看他，脸上带着悲悯。

梦中他撑着伞走在雨中，他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但这条路没有尽，渐渐地周围变得空阔，除了潇潇的雨再不剩其它。

老和尚不语。

所以…汴河城中那个被他失手杀死的人，十城中墮被杀的数万人……

“我却意难平。”迦叶，“难一生清正换来恶人污蔑，难舍己为换来神魂尽散，难救人救世换来无人知晓——难这便是‘因果’么？”

本不是气维持着这些凡人的生息，而是自一开始，他们在墮之时便已经死亡！

迦叶走茶馆，了茶来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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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将这件事上报了仙门，有理有据，几乎没有人不相信，更何况他如今的话十分有分量，甚至比一派掌门更使人信服。

他心生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千万个雨滴，千万个世界，千万个迦叶。

被世人遗忘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迦叶霍地站起来，他不敢再想去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一人一把伞，独自走在淹没一切的雨中。

扶风一茶呛在嗓里：“你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停迈的脚步，转过去，在侧雨滴中看到了自己孤一人的倒影。

天竺山的佛堂中，老和尚背对着门，轻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