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上也就沾染了去不掉的香气。

系统意识到之前那并不是错觉，在这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应该是隐约地被人孤立了。

系统恍惚了，“你闻见了没，白起上好像有香气啊！”而且是这和白起这个名字毫不沾边的香气。

这场祭祀上充斥着血腥气和香料燃烧的气味，厚重而沉凝，如同咸中重重低垂的帷幕。

应该是猜的吧，只能是猜测了，可是如果猜错了……

在这个时代还有谁能不知这个名字吗，武安君白起，能够承担起“武安”这两个字的重量——武能安天。

他听见林久说，“为什么会不行？一路走来，我岂不是一直在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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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靠近他的时候，系统更鲜明地闻到了那香气，不是他的幻觉，武安君白起上真的有一香气。

无论往前还是再往后，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超越、甚至仅仅是能比肩这个战绩的武将。

知这个名字，武安君，白起。

系统还记得之前听过一句话，记不清是谁说的了，大意是武将这个职业，归结底就是用来杀人的，杀万人是名将，杀十万人就是绝世的名将。

这封号的重似乎是说他半生征战无有败绩，而比不败更闻名于世的是这个人的杀心。

而白起的战绩是杀百万人。

系统看了一嬴政的后颈。

事先准备好了三个成就，又兑换了【屈原】，如此完备的准备。

“可是，”系统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会知今天这些事……他们最终想要的是白起，而不是嬴成蟜？”

——

嬴政在林久边写东西，边写边思考，刻刀有时候落，有时候又时间的停顿。

林久说，“因为是白起，所以才有香气吧。”

叫人想起屈原的行，波兮木叶。

系统沉默半晌，憋来一句，“如果不行……”

今天他没有穿之前那厚重的冠冕，而是穿了一单薄的黑衣，形制简单，不像是礼服那样层层叠叠裹在他上。

方才那一阵夜风过，就像一只手轻柔地挽起帷幕，重新动起来的空气中夹杂着一渺远而微苦的香气。

如果猜错了，如果失败了……

她细致地向系统解释这句话，“他这个人杀人太多，秦国公卿以为不祥，所以要时常熏香吧，以掩盖上不洁净的血腥气。”

“偏偏这个世界，存在神鬼灵异因素。”

果不其然，林久说，“我不知，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偏偏嬴成蟜与武安君相似，偏偏登上了武安君当年的铁浮图。”

祭祀大典，告一段落。

杀了这么多人的人，他被称之为人屠、杀神，最重武威的秦人或许也不敢靠近这同属于秦的武安君。

战国两百余年，死人共两百万，白起一个人手上沾的血独占五成。

他今天的装束轻缓，所以勉能从衣领里看见一苍白的后颈，细小的淤斑均匀排布着，一直隐没到被衣服盖住看不见的地方。

就仿佛有针顺着他的脊骨一路扎去，又来，留这些骇人的瘀斑。

她又一次大获全胜。

然而，系统竟然在他上闻到了一阵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