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之计，雍都是第一个调虎离山之地，而这块牌位就是第二个调虎离山之地！

倘若林久在这时候前往雍都，等到回来之后，还能再见到嬴政吗？

再见到的还能是嬴政吗？

倘若林久在这时候前去理那块牌位……结果是不是跟去雍都是一样的？

系统一气，重新梳理思路。

那块牌位一直在他前晃，但那块牌位其实本不是重。

如果【嬴】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在咸城，那雍都这块牌位其实只是【嬴】的一分，被丢来诱饵的一分。

真正的【嬴】一直就隐匿在咸城中。

一鬼，竟然像是毒蛇一样，以绝的忍耐藏在了黑暗，一直伺机而动。

那是【白泽】的睛都不曾看穿的，绝的隐匿。

林久一直没有动，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捕捉到【嬴】的气息。

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嬴】的目的在咸城。

但他藏起来了，林久找不到他。

但一、二、三、四，加上这次的信使，接连四次的挑衅，终于被林久抓住了机会，就在刚刚，在细微到不可查觉的一丝波澜中——

她抓住了一缕微渺的气息。

九尾01

这一缕气息, 再加上赵姬这个一开始就被确认过的坐标，以及秦武王嬴的份。

三个。

两连成线，三确立横截面。

条件充分且必要。

系统一瞬间又想起之前林久推演时的场面。

无穷无尽的线面, 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垂落命运的手。

现在那些手又现了，林久一步一步走, 命运的大网也正在缓缓展开。

她手中已经住了那个要找的横截面，现在正要走过去，把那【鬼】抓来。

——

他来了。

他又来了。

咸中, 夜, 赵姬缩在被里瑟瑟发抖。

铁刮青石地面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像是有人用尖利的指甲, 一一抠挠着耳。

赵姬拼命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一也不受到阻碍，就像是在她脑里响起来的一样。

随着这声音持续响起，一幅幅画面，如同毒草一般，在赵姬脑里生蔓延。

起先只是一些不知所云的纹, 像是图腾又像是文字，在一片漆黑中静悄悄地攀爬, 生。

赵姬脸上惊恐的神，更用力地闭上睛。

但没用, 脑里的画面违背她主观意愿, 倏忽拉远视角。

那是一尊……鼎，先前那些纹是铭刻在鼎上的纹路。

难以形容这只鼎有多大, 又有多重, 当它立在山河地脉之上时，就像是一座厚重的殿。

但这样的一只鼎, 竟然是倾斜着的，凝固在半空中。

这只鼎正在血。

赵姬几乎要尖叫声，但就像是之前每一次一样，她本发不声音。

视角在持续而稳定地拉远，她看见一只手，青虬结，又看见同样青虬结的手臂。

这只鼎原来是被人举在半空中，举鼎的手正在血，远看上去就像是鼎在血。

赵姬张开嘴，大大息，但窒息仍然如同影一般，悄无声息地覆盖在她上。

视角拉远到最后，她完整地看见那个举鼎的人，他举鼎的手在血，片片绽裂，如同鳞片一般叠在暴来的白骨上。

他双也在血，珠几乎垂挂到眶外面，颜就像是死鱼一样，泛着死灰的白。

赵姬惊恐地睁大睛。

就在她的注视，那只鼎猛然掉了来。

没有想象中的响，只是一声闷响，血四溅。

举鼎的人仰面倒，他被砸断了大，血不是来的，而简直是溅来的，倏忽就染红了很大一片地面。

赵姬缓缓抬起手，捂住嘴，连呼声都不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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