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系统没看明白她在什么。

直到后知后觉意识到, 气氛似乎变得凝固了。

嬴政的动作像是被了开关，没有再变动。

系统慢慢张大嘴,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在他脑里生发来，立刻就生发芽。

他意识到林久在看那小孩，她在看那小孩的睛。

这时候林久还没有取得嬴政认可的份，所以那小孩睛里自然空空，他看不见林久。

可倘若再往看，在小孩明净的瞳，还倒映着另一对瞳。

九玉垂旒之后来的那对，嬴政的瞳，此时正清晰地照映来林久的影。

在这小孩明净的瞳里，林久正和嬴政久地对视。

嬴政的瞳在轻轻的颤动。

他意识到自己暴了。

他能看见这件事，被发现了。

——

系统自言自语，“所以嬴政其实一直都能看见？”

一秒钟系统大叫声，“卧槽！他演我！”

“我没错，我没bug，嬴政应该能看见，也确实能看见，但他故意装看不见！”

系统气得要七窍生烟了，忍不住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嬴政装了整整九天，天衣无，毫无破绽，装得系统都怀疑是自己问题了。

为了找这个不存在的bug，这九天以来系统自查了无数次，险些把自己查疯，差一就直接退世界重开。

又想到之前林久说了好几遍的“别查了”，系统不禁怀疑林久其实早就知嬴政在装。

她没有拆穿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

这九天以来她和嬴政一直在比，谁更沉不住气，谁更先有动作。

事实证明嬴政输了。

这个小孩现得就莫名其妙，嬴政忽然把小孩抱起来更莫名其妙。

然而换个思路去想，因为能让嬴政顺理成章抱在怀里的只有小孩，所以今天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小孩。

这样就说得通了。

小孩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尽量自然而然地凑近一个人，近到能看见那个人睛里映来的影。

以此来判断其他人的睛里有没有林久的影，其他人能不能看见林久。

这是时隔九天，嬴政忍不住的试探，他到底忍不住想知，究竟是不是只有他能看见林久。

然后就被林久当场抓包。

他们僵持太久了，嬴政后的侍从忍不住压低腰，问，“王上？”

嬴政把小孩放，稍微理了理散的衣冠，说，“走罢。”

话音落，他却没有往寝走，而是往来时的路走，像是要回到参政大殿。

只有系统知，这句“走罢”或许并不是说给侍从听，而是在说给林久听。

他有好奇嬴政说这句话时的神，但冠冕上的垂旒已经重新遮住了嬴政的睛，系统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系统忍不住去问林久，“我有不太懂，你怎么发现他在装的？”

林久说，“我没有发现，他的伪装天衣无。只是这九天我一直在想，那个贯穿嬴政一生的关键字。”

系统迟疑了一，“狠？”

十三继位，十九亲政，一路杀吕不韦，杀成蟜，杀嫪毐，囚赵姬，灭六国，一统六合，尤嫌不足，还要车同轨，书同文，一统货币，一统度量衡。

这样的人生除了一个狠字，系统不知还能怎么形容。

林久说，“是忍。”

系统陷沉思，试图把“忍”这个字代嬴政的一生。

吕不韦朝纲独断，嬴政从十三岁忍到二十五岁。

他把嫪毐送给赵姬，祸后，嬴政忍了。他要嬴政将加冠亲政的时间，往后延两年，嬴政也忍了。

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每次见面都毕恭毕敬称仲父。

就这样一直忍了十三年，从小孩忍到大成人，而始终恭敬如一，面无异。

或许吕不韦在这久的十三年光里，也几乎要以为，秦王政不过是个甘愿被人架空的傀儡和庸人。

是以在嬴政崭锋芒之际，这位一生大起大落的文信侯，惊恐到甚至不敢为自己谋求退路，而是直接在家中饮鸩自尽。

系统试图代吕不韦的视角，不由得也到一骨悚然。

试想你是个有些胆气的商人，年轻时遇到落魄的秦国质，旁人避之不及，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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