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和她相, 就像是之前刘彻和她相那样。

系统乎乎地说，“我好像明白了, 是说刘彻希望用霍去病试探来你的异常表现在哪里？”

他想起来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卫青第一次征时遇到了【神】，林久在那个时候也陷了【异常】。

然后林久见了卫青。

系统愣了很久, 弱弱地说, “我好像有懂了，但我不知怎么表述。”

尽他可以开上帝视角, 林久【白泽】的天他可以随时调用。

但有些事，尤其是未央中的一些事，本就不会诉诸于。

而更多地依赖一视线与视线的接，人与人之间的，那被称之为默契，或者说心照不宣的联结。

系统有时候围观他们，会觉得这是一非人生，已经化了一与人类相隔阂的形式。

但是有一是可以确定的。

系统说，“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之前那一次是你主动要求见卫青，但是这一次你没有主动要求见霍去病。”

“霍去病主动去找刘彻，要求来见你。”

“所以刘彻也没有要求他来见你，刘彻只是了一意愿。”

“他希望看到你在接到霍去病之后，会不会发生之前那一次接到卫青，所发生的转变。”

“就只是这意向的，霍去病立刻顺应着来见你。”

系统越说越迷茫，“他到底是想要来见你，还是因为刘彻想要他来见你？”

林久没有说话，像是对这个问题并不兴趣。

她看够了那张面，前倾，手放在霍去病肩膀上，往压。

霍去病顺从着俯低之后，她把那张面扣在了他脸上。

他来见林久的时候，装束总是严整，衣着侯爵的礼服，玉带金扣，发也工工整整地束在冠里，是那安城中常见的，符合礼仪的模样。

但面遮住他的脸之后，那礼仪规训来的端庄和严整消失了。

系统默默注视着他。

林久后退之后他就直起，自己抬手持着面，仍然以面遮挡自己的面孔。

那张面可以看来得很细，但萨满面中荒蛮的低调不会因为细的工艺而消逝。

那反差又现了。

以刘彻的作风，可以想见的是，匈人归顺之后，为了更好的统治，他一定会想办法洗刷掉他们曾经信仰的痕迹。

董仲舒的任命就可以说明刘彻已经在行动了。

这个人之前就过砍断圣人脖颈的那事，再去砍断生天的脖颈，应该已经很顺手了。

但这一切行为的前提是霍去病，是他带着军队践踏过了曾经属于生天的土地。

那些带着面的萨满应该也有不少死在他手里吧。

沾着萨满的血、甚至沾着生天的血，这样一双手，现在正持着萨满的面，在自己脸上。

他持得很稳。

从未有哪一刻，系统意识到他是以杀人而建功的那人。

剔除掉所有浮于表面的功勋，荣耀，武威。

在那之后，这声势喧天的年轻君侯，他在宣室殿上得到了多少荣，他在战场上就杀了多少人。

大司骠骑将军冠军侯。

每一个字符之后，都累叠着无从计数的枯骨。

系统轻声说，“他们这人，腔里是不是没有心脏，而是铁石。”

“什么？”林久说。

系统说，“我想到卫青了，他跟霍去病没什么区别吧，他也以杀人扬名。是因为这样，所以不在意刺客那件事吗。”

“隐瞒不发，因为忧心会因为这件事和霍去病发生冲突，尽只是有可能发生冲突，但这是最优解，所以毫不犹豫地就这样了。”

“不告知任何人，不与任何人商议。”

“简直冷酷得像是踩在命之上的决策，为了更伟大利益之类的。”

“嗯嗯，然后呢。”林久说。

“然后霍去病不愧是他外甥。”系统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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