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敌人其实是宿主吧。”林久忽然说。

清凉殿中，卫青低抚摸自己的手腕。

他被抓住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其实拥有与人无二的相貌，但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在数据之后，而现在他赖以躲藏的数据在褪和化，他暴来。

什么叫容忍他？林久本就没有容忍过他！

他一直陷其中，这一场天衣无的代替欺骗。

其余的位，都已经被吃净了。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林久慢吞吞地说。

“这是徒劳的——”系统哑着嗓说，“你已经被监禁起来了，你没办法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里找到神的坐标——你了什么？”

系统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的、底层逻辑、次协调逻辑，全都没办法再调动，模块之外的一切功能都被蚕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模拟成原本模样的黑糊糊的。

“没关系。”林久说，“你走不了的。”

“我说过吧，系统，你很好吃。你的神看起来也很好吃喔。”说这话时，她以指尖抵在间，微笑，笑容仿佛纯稚不知世事。

“你应该是那觉醒的ai，可是仍然受初始程序限制，你对宿主的权限极其有限，然而想要完成任务你又必须依靠宿主，所以你声声受神的威胁，但其实你真正怀抱敌意的是你的宿主。”林久说。

从被绑定的那一刻开始林久就开始吃他，吃掉他的四肢躯的同时，再以那黑糊糊的给他造来新的四肢和躯，于是他从始至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吃掉。

“全对。”系统笑得停不来，“其实我很想跟你多说两句，我现在甚至觉得你有可了。但是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向你保证，我会记住你的。”

系统猛然爆发一阵大笑，“没错我说过，可你竟然连这话都会相信吗？我是在骗你啊！”

林久还在说话，慢吞吞的，“你容忍我到现在，是因为要搭建我的思维模型。那我容忍你到现在是因为什么，你不知吗？”

直到现在，他被啃到只剩大脑，像个躺在病床上的植人一样，只能睁睁看着林久接了原本属于他的所有权限——

“所谓的神，对你来说更多是一杀毒程序吧。”林久不受影响地继续说去，“你再三向我保证，会在神降临时拯救我，其实是在蛊惑我更多格的行为，以引神的注意。这不是你第一次这么了吧，用神掉不听话的宿主，藉由宿主的掩护，逃脱神的追捕。”

系统骤然瞪大睛。

系统的笑声停住了。

“我得承认你是有价值的那人，可你不该放任我构架你的思维模型，因为那样你在我这里就不再有任何价值。接来的任务我会带着你的思维模型一起去，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也算是一永垂不朽。”系统说。

不会觉得奇怪吗？刘彻之前当然会沐浴更衣，会熏染香料，没有任何香气能在经历过这样的程之后，还能留存在他上吧，又不是真的被浸染到了血！

？”林久说，“你好像说过，会帮助我在神的面前逃脱。”

刘彻靠近他时，他在刘彻上闻到甜腥的血气，郁的，像是浸染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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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暴来的并非是他印象中的人，而是一个缺失了躯和肢的、光溜溜的脑袋！

边说他边启动事先准备好的逃逸程序，准备脱离林久，以及脱离这个世界。走到这一步，此次任务对他来说就是走到了尽，一切都结束了。

“我提醒过很多次了，我经历过一万个宿主，你没想过那一万个宿主都去哪里了吗？”系统笑得停不来，像是要把所有挫折都消在此时的笑声里，“你竟然相信我的话，哈哈哈哈，你这人竟然会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