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任何表。

“这也可以理解，他能忍住那疼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系统说着打了一个寒颤。

在他抬起睛的时候，他的脸就让人想起这四个字。

林久一直不说话，有时候她的耐心简直令人绝望。

此时帝国西北，茫茫无际的草场上, 蹄声自四面八方而来, 远隐隐可见人和的影。

的踪迹。

草原上的战争是一场躲猫猫，谁被发现谁就得死，可卫青被发现的同时，发现他的那些匈人也被卫青发现，发现与被发现原本就是一个相对的无法被完全界定的状态。

卫青低着，挡在他前的那个披羊的老人也低着。

可这群生活在草原上的神鬼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狰狞可怖。他们着和汉人相差无几的面孔，每个人都矮小又瘦弱，老老少少各不相同，有些还是稚的孩，有些已经了白发白须。

他极尽地蛊惑着林久，一言一辞简直称得上妩媚，当年妲己在纣王面前也不会有如此的妩媚了。

大的骏，比卫青□□的还要更大健壮的良驹。

林久开了，没有人能在这样的诱惑保持缄默。

林久立刻问, “你也经历过这疼痛？你被神这样对待过？”

“什么？”系统愣住了。

神被骗了，匈人被骗了，系统也被骗了。

卫青没有任何动作。

林久没有说话，仿佛哑无言。

这一瞬间，天地忽然变得很静，奔雷般的蹄声和弯弓声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

匈人，在三个字在汉人心中几乎有神鬼一般可怖的威势，宣室殿上位权重的王侯敢于反驳刘彻的诏书，却在谈起匈人时变心惊。

林久的声音在系统耳边响起，她说，“从刘到卫青，生死在你中永远无足轻重。你凭什么以为你能轻易裁决他人的生死，你以为你是谁，神？”

系统忍不住说, “匈人来了。”

他已经被这个瘦弱无力的老人拦在这里很时间了，□□的战从急躁不安变得悠游自在，鼻息不再重，甚至低吃了一草, 在听见迫近的蹄声时抬警惕地四望。

“这个时代草原上的战争其实可以类比成一场大型躲猫猫，谁被找到了谁就得死。卫青原本是可以赢的，可他耽误太时间了，现如今他被找到了，那他就得死。同样是死，死在你手上和死在匈人手上有什么分别？”

上的骑手摘弓箭，迅捷地弯弓搭箭。

可他们骑在上。

他没说清楚谁被骗了，因为所有人都被骗了！

系统悚然而惊！

是了，枕戈待旦。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蹄声中，匈人在接近。

系统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他简直像是要抓住林久的手，替她杀死卫青，再替她屠神。

他在闭目养神。

一直以来他以为卫青低着是在忍耐疼痛，系统此前以为是因为畏惧，或者是因为忍耐疼痛。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你看似对历史毫无敬畏，可实际上你对刘对刘彻对卫青对董仲舒东方朔甚至窦婴, 简直像妈妈一样宽容和温柔。”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反问林久，“那你呢,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就只因为他是卫青？”

她说，“你在我面前刻意伪装凄惨，但更多时候你的傲慢简直不加掩饰。”

系统说，“……被骗了。”

有一个四字的成语是怎么说来着，人创造这样一个成语，用来形容一在睡觉但同时也在为战争准备的奇异状态。

“冷静的神是无懈可击的，想屠神，就要抓住他节奏掉的那一瞬间。对你来说这没有难度吧，你是个擅捕捉机会的人啊！”

系统的语气缓和来，“我无意窥探你的心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心理负担是不必要的。”

箭尖锐，对准卫青的脸。

卫青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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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他的是稳定的，肩膀没有颤抖，也没有因为疼痛而起的搐。

“神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卫青上，神的目光照落在卫青上，只要你提前杀死卫青，就能打神的节奏。”

人与屠神有什么不同？刘彻如此凶猛的君主也在利益之向林久俯首，今日他就要效法林久以驯服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