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沉默地和她对视，两封诏书横陈在他们之间，从方才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从神女上移开。

“是你自己说，不要小看刘彻。”系统的声音变轻了，“也是你自己说，刘彻贪婪不满足，他得到越多，就想要更多。”

刘彻还在盯着林久看，他的心思都写在睛里。

神女接受窦婴，神女需要窦婴，东方朔和董仲舒的事对神女来说很重要，襄助刘彻成为伟大人皇对神女来说很重要，或许比所有人能想象到的都还要更重要。

他立刻就整理了这样一个逻辑链条。

重要到——神女会为之让步！

“刘彻的神在发光啊……”系统小心翼翼地说，“我还是提前祝你好运吧。”

刘彻凑近了一，他的衣袖在桌面上，写在丝帛上的诏书被扫落，轻飘飘的。

既然神女这么看重我，看重我的宏图大业。

那我如今在伟大人皇的路上又走了一步，来日我将朝纲独断。

如此，神女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

这话他没有说，可这话简直就明晃晃写在他脸上了。

“倘若野心有形貌，就是刘彻如今的模样吧？”系统说，“他想要的，朝纲独断不够，宏图大业也不够，还有什么，他还想要什么呢？”

“我会给他想要的，只要他敢伸手。”林久这样说着，抬起手臂。

火红的袖过她的手腕和手臂，她将手一直递到了刘彻前。

刘彻的视线就落到她手上。

神女看起来年少稚，神女伸的手也稚，掌心向上，指尖纤纤。

“你给刘彻的奖励是，握手？还是吻手礼？”系统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仅仅是碰一你的手吗，多少有草率了吧？”

刘彻沉默着。

神女没有为他降神迹，而仅仅是向他伸手。

“我觉刘彻是不是不满意了？”系统轻声嘀咕，“可是好奇怪啊，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系统忽然叫起来，“等等，等等，刘彻脸红了！”

红在帝王的脸颊上染开来，刘彻的袖动了动，袖的山河纹章如活一般起了细微的移动。

然后他一把握住了神女的手，那一瞬间他面孔扭曲得堪称狰狞。

系统简直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他本不是因为要和你握手而羞涩，他脸红是因为他亢奋他激动，他想起什么事了，这是握一你的手，竟然就爆发如此激烈的绪？”

林久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刘彻着她的手，她直视着刘彻的睛。

她的袖在飘动，没有风，可她的袖飘动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她穿在上的整条裙都飘动起来，披在上的那些雪白铃铛也跟着一起晃动。

一阵风猛然清凉殿中，就在这阵风里，刘彻第一次听见了铃铛的响声。

一百一千只铃铛同时响起，一百一千只雪白的睛同时张开！

刘彻鼻里立刻就开始滴血，他的角缓慢地开裂，来的纹路如同血泪。

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跪坐不稳，本能促着他立刻放开神女的手，可他反而了神女的手，越来越。

就在铃铛响起的那一刹那，刘彻的视角开始无限。

从前他说，神女的睛是从天之上俯瞰人间的睛。

这一生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借助神女的睛看这天地？

他看见清凉殿，又看见宣室殿，最后整个未央连同乐都铺展在他面前。

还有更多更多，多到整个安城，乃至整个帝国全境！

山川河都铺展在他面前，他看见安周边那条河，动的速度和向的方向——

还有更多更多难以言喻无从理解的信息，这些东西像是活的一样，拼命往他脑里面钻，钻得他脑髓生疼。

而他的唯一的事是抓神女的手。

此时任何人都不能将神女和他分开，江山近在咫尺，只手可握，此时哪怕将他的手腕铡刀，他也不会放手!

系统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看着此时的林久，血红的裙和晃动着的雪白铃铛，只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一火红又满了雪白睛的野兽。

并不威严也不，只是邪异，看一就眩得叫人想吐。

就在这想吐的余韵中，系统竭力稳住声音不起波澜，同时问，“这是你自己定制的衣服，名字叫白泽。”

既然有名字，那是不是也有技能附着在其上？

投了那么多的成就和心动值砸来的服装，怎么可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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