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一瞬间，然后无论林久再怎么动，铃铛也没有再发任何声音。

有古怪。

尤其清凉殿偌大殿，只有神女在其中，空旷得叫人觉得畏惧，仿佛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在其中滋生。

就在这古怪到可以称之为诡异的气氛，林久在桌案前坐，然后刘彻也走过来，在她边坐。

系统一时之间，被横亘在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得不敢说话。

惊破这份古怪气氛的是一声唱名，尖尖细细的侍臣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馆陶大公主，觐见清凉殿——”

室大门旁侧，沉默的巫女楚服猛然抬起。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馆陶大公主来了。”

“嗯。”林久说。

她似乎已经对系统的问题到习以为常，不能系统问，就自动自发自觉地给了解释。

“刘彻暗示她，或者说迫她过来的。”

“理由的话，大概是为了炫耀吧。刘彻现在刚好是大学生的年纪，所以会有这样的心态。”

系统心说我信了你的鬼，神特么的大学生刘彻，这两个名词放一起，正如凶丧尸、萌暴龙一般，充满了一林久式的神经错、神污染的。

在汉武朝神女

馆陶大公主, 窦太皇太后的女儿，景帝的同胞，陈皇后的生母, 刘彻的姑母兼岳母。

曾经她傲地说，倘若不是娶了我的女儿, 刘彻这个小孩怎么能登上皇位。那时窦太皇太后还活着，王娡也要在馆陶面前退一之地。

而现在她立在清凉殿的台阶，地低着, 像一棵被风折的芦苇杆。天光照在她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却黯淡得与天光格格不。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她不说话, 刘彻也不说话。

然后她终于慢慢弯腰, 像是僵死了一样，弯得很艰难，向刘彻躬，“拜见神女，拜见陛。”

刘彻说, “姑母何必多礼。”

说是这样说，却不见他有什么举动, 稳稳地坐在位上，一动不动。

和他此前面对田蚡和王娡时的态度对比, 变得不一样了。

馆陶大公主就这样弯着腰, 也不直起，说, “皇后……阿她任妄为, 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