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选定了多少成就……”系统几乎在了。

他的心很复杂，不用林久回答，他也知，林久这次几乎把所有关于目标任务的妈妈的【成就】都勾选了来。

林久这次兑换的【西洲曲】装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向林久烈推荐过这衣服，因为上面带的技能【无尽夏】，一旦施放可以让一块域恒定在夏天，并开满荷。

那时候哪能想到这个技能没用在刘彻上，用在了王娡上。

——

乐中，悄无人声。太后已然独坐半晌，所有人连走路的声音都放轻了。

有人走来，王娡霎时站起来，随侍在她侧的侍女了诧异的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娡缓缓坐，扶住袖问，“如何了？”

走来的人抬起，一张失魂落魄的、恍惚的脸。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飘忽，“柏梁台上开了荷……满渠荷……”

如有霹雳惊雷倏忽炸响，簌簌冷汗一瞬而，王娡脸惨白，目眩良久。

恍惚间又有人低声说，“馆陶公主问，何日再请神女相问？”

没有回应，很、很的沉寂，兽首描金的香炉蒸腾起袅袅香雾，拂过乐的雕梁画。

这里是住过窦太皇太后的乐。

可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窦太皇太后，在面对神女的时候，也从未有过片刻的不恭敬。

王娡抬手扶住坐榻两侧伸展的龙型扶手，在这个过程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边人听到她低声说，“这样的小事，就不要再去打扰神女了。”

满屏息静气，噤若寒蝉，不敢发些微的声息。

王娡没有再说话，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以为自己方才的措辞有什么不妥之，也或许在她看来，那样的措辞本就没有丝毫不妥之。

神女在上，人间俗事，都是小事。

香雾袅袅升起，升回廊里透来的光之中，香草焚烧之后生的香气就变成了透明的颜。

王娡慢慢直脊背，平静地说，“去回公主殿，请她不必忧虑。那是我的儿，当年我能扶他上位，如今就也能把他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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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我在见证历史。”系统说。

他此时和林久共享端坐在宣室殿上首的视角，而田蚡和窦婴则在宣室殿正中的位置，彼此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很小的一段距离。

天光照亮他们两个人的面孔，和那些模糊不清的列位者相比较，他们的形和面孔清晰得就像是舞台剧中角环衬之唯二的两位主角。

窦婴和田蚡正在激烈地辩论，或者说，正在激烈地对骂。

起先田蚡还维持着风度，说窦婴的门客当众辱骂他。

窦婴说，看到狗大吃时得意洋洋的模样，想起他曾经趴在人的脚底摇尾乞怜，这也是人之常。

田蚡忍着气说，那门客如何如何地放肆，如何如何地不敬。

窦婴说，那条狗从前祈求骨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尊贵的气节，如今挨几句骂就不得了了吗，那从前侍于人前时怎不见他羞惭。

田蚡忍得像个蒸笼，说那门客论罪当——

窦婴说，是一条黑狗吧，因此大肆狗叫时，不见他羞红的脸，因为尽被一黑狗遮住了。

田蚡不说话了，死死盯着窦婴看。

他的脸是红的，珠也发红，这场面不像是在廷议，更像是古代剑客的对决，上藏剑，随时要暴起杀人。

系统叹为观止，“刘彻真的不用说话吗，他真坐得住啊，就不怕血溅三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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