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她直接退了两步。

于是这摇摇坠的平衡又被微妙地维持住了，神女依然站在太后与皇帝之间，可以，更可以退。

果不其然，王太后虽然走了，却将边一个侍女留了来，她说这女孩儿叫楚服，是楚国巫女的后裔，曾经跟随在馆陶大公主边，后来又侍奉陈皇后，如今王太后要她留来侍奉神女。

这一次林久没有再说话，任由楚服留在清凉殿，算是给王太后留了面，不至于叫她这一次拜见，显得太徒劳无功。

“楚服。”系统念着她的名字看过去。

她走清凉殿时，就像是来的一阵冷风，披着巫女的袍，肤雪白，上固然没有林久那样重的非人意味，但周的气度，也并不太像是人。

可是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又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值得称的是很懂规矩，林久默许她留来，但她也并不逾越，站在离林久很远的地方，静立不动了。

系统看着她，想到王太后说她是楚巫后裔，那她的血脉一直可以追溯到商周的时代吧，从周天裂土分封，到秋战国礼崩乐坏，再到今朝今代，荆楚之地八百年战之后，留存至今的巫女。

这样的女孩儿，落到了安。她家中祖辈供奉过的神祠大约已经毁坏在战火之中了吧，可此时看着她，依稀还能找到她上属于巫觋的印记。

很难形容这印记，像是一刻在骨髓里的气度，可又与世俗所说的气度相异。

系统忍不住说，“她的经历有意思啊，楚巫，馆陶大公主，陈皇后，王太后嘛把这么复杂的人留在你边——”

声音戛然而止，系统忽然明白了。

这女孩曾经是馆陶大公主的人，如今跟随在陈皇后边，又听从王太后的吩咐，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共同使用同一个侍女？

“所以王太后是向你展示自己的力量，馆陶大公主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她那一边，而你没有拒绝楚服，难不成真的要参与王太后策划的这件事吗？可你为什么要参与啊，王太后今天来见你就很奇怪吧，她这个态度也不像是自信能威你，那就是利诱了，什么利益能让你动心，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系统整个人都已经迷了，这猜测冲击得他脑简直要变成一滩糨糊，他觉得自己智商不太够用，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买几箱六个桃喝。

“因为我是神女。”林久平静地说。

系统大叫起来，“我知你是神女，你坐在那里，就等同于天命本。所以王太后想要取得你的支持，天命，天命——”

系统忽然呆滞住了，他忽然不敢再轻易提起这两个字，因为意识到了其中的恶毒之，简直像是将一把匕首在嘴里。

倘若神女等同于天命，而刘彻近来在朝堂上推行天命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天人应、君权神授。在将皇权到天命度的同时，何尝不是将皇权限制在了天命的制约之。

这原本并没有什么，无非是个舆论战的问题。

刘彻坐拥天，格又肆无忌惮，养一帮御用文人，帮他把所有不利于他的事都扭曲成有利于他的消息，这并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可是，偏偏有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