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只觉得有一把随时会斩来的刀悬在自己的程序上，而这把刀的名字叫——

【那语气】

前方，徐清突然停了脚步。

舒荷跟在他后，见状也停了来，茫然地睁着泛红的眶去看他，睫淋淋的，轻抿。

可怜得很，不知在谁那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清看他这样，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就散了，他沉默几秒，握着锄的手指了，“……怎么了？”

“徐清。”

舒荷上前几步，沮丧地站在男人面前，低着看抵在泥地上的锄，“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徐清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黑眸不由轻敛，记忆往前数了几年。

“十四岁。”

“你现在几岁？”

“二十四。”

“喔。”舒荷的关注稍稍偏移，“你比我大六岁。”

徐清看着他。

“十年前呀，为什么哭？”

徐清语气平静，“爷爷去世。”

舒荷睛睁大，这么大的事确实得哭，如果是他，他要哭三个月都不够，他要哭一条河。

主角这么。

可他……

“我上一次哭是刚刚，上上次也是刚刚。”舒荷终于有不好意思了，腮颊轻鼓，扭地揪着自己的手指。

他低着，乌黑细的发丝乖巧的贴在额边，抿一小酒窝，“而且还是为小事，我不太开心，徐清，怎样可以变得像你一样十年都不哭？”

他声音有，格外坦率，宛若上一秒还在捣的坏狸猫，一秒就翘起傲的尾去蹭人类的手心。

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徒留还陷在那绪里的人怎么都不来。

徐清望着舒荷，黑眸里倒映着少年还有泛红的羸弱模样，半晌：“为什么要像我一样？”

舒荷歪，“呀。”

“哭也可以。”徐清移开视线，扫向田埂上那些偷觑这边的农人，语气平平，“你不用改，泪忍不住就别忍。”

舒荷好喜这句话。

他开心了，于是从兜里翻铁盒，从里面拿了两颗糖递给徐清，“看在你不计前嫌开解我的份上，给你吃。”

徐清收回视线垂眸，没有接。

舒荷直接垫脚凑近，了徐清嘴里，转就跑。

他的手指有些凉，带着淡淡清香，徐清怔然那几秒，上指尖掠过的清冷温度这才缓缓消弭。

他看着舒荷离开的背影，脑中闪过方才二人的对话。

为什么哭？

爷爷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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