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呢。”方大娘低声的回应，“娘在。”

“等你一觉醒来，你就能见着你爹，你大哥，二哥，还有小七他们几个了，还有娘，娘也很快就会来找你们，乖不怕，咱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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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有能力追，因为海防总队第二支队，还有第六十二师、第六十三师的兵力已经所剩无几，实在是没有能力发动反击。

方大娘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绪，大声的恸哭起来。

徐超低声说：“鬼好像在撤退，他们要撤！”

钟毅沉声说：“对于我们海防总队来说，守住鄞江就是最大的胜利，至于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因为小鬼绝不会甘于失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动第二次鄞江会战，到时候再跟小鬼算总账也是不迟！”

徐超沉声说：“参座，我们追不追。”

弥留之际，小六轻轻的呼唤：“娘。”

钟毅叹息一声，摇：“不用追了。”

钟毅却终究保持着冷静，上前问：“什么事？”

“嗯。”徐超重重，又，“到那时候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就这样算了？”徐超恨恨的说，明显心有不甘。

“小六乖，不怕，不怕。”方大娘轻拍着小六肩背，柔声劝，一如小六年幼之时，她轻拍他肩背哄他睡，“不怕，不怕的，睡一觉就好了。”

钟毅也到自己的心脏都碎裂开，转一拳重重砸在砖墙之上，拳的肤都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裂开，他却丝毫没有到疼。

“儿走啦。”一行泪从小六的角落，原本抓着方大娘衣角的手也松开，整条胳膊的垂来，一直垂落到废墟之上。

小六中却异样的神采，搐的也慢慢的平静来，好像真的已经看到了死去多年的阿爹、大哥还有小七他们。

见上最后一面。

看到方大娘痛哭的样，徐超脚便顿住。

“小鬼要撤？”钟毅神猛一凝，转就往外走。

方大娘轻声细语，劝着儿，钟毅和周围的官兵已泪滂沱。

方大娘泪婆娑，心都寸寸碎开，却还要轻声细语安儿。

十几秒钟之后，钟毅便已经来到西边角楼的观察哨，通过瞭望孔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原本隐藏在废墟中的鬼正在逐次的后撤。

就在这时，徐超忽然匆匆跑过来。

如果行追击，搞不好还有可能被小鬼反戈一击。

“娘，我怕，我不想死。”方小六躺在方大娘的怀里，轻轻的搐着，更有殷红的血丝从嘴角不断的淌而。

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个儿了呀，足足七个儿啊，全都没了！

钟毅脑海中便泛起小六、小七还有小五他们兄弟几个的影，到心大恸之余，又重重：“会的，这笔血债早晚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