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不由自主地用目光描摹那人的眉鼻，只觉线条甚。

傅临锐地察觉他人的注视，转过脸来。

陆声怯了，犹豫着想走。

傅临拿掉嘴里的烟，摁灭后站起来，朝陆声走去。

素描

傅临与陆余差不多，站在陆声面前，足足了一个。

陆声仰看他，睫微颤。

一大一小无言，面面相觑好一阵。傅临摸着说：“陆余，你怎么变成这么小只了？”

陆声：“……”

傅临嗤一声笑来：“真像。”然后补充，“就像老虎与猫。”

老虎是陆余，猫是陆声。尽像，本质不同。

陆声不满噘嘴，猫没什么不好，但明显老虎更壮，哪个男人不想当老虎？

“小孩可不能随便跑，被坏人抓走就不好了。”傅临说着迈开步伐，“回去找你哥哥吧。”

陆声无声地目送他离开。

接来几天，陆声发现只要了病房，总能遇到傅临。

傅临有时站在住院大楼背面，仰凝望十七楼的某个窗，像一棵沉默的树。

那是燕玦住的病房。

陆声趴在窗边，看着地面上缩成模糊人形的人影。医院病房的窗开到最大也不过能去一条胳膊，尽并不危险，燕玦还是提醒他：“陆声，别在窗边站太久。”

陆声画了一棵树，光秃秃的枝丫，没有鸟愿意栖息，没有云愿意飘过，它伫立在荒野中，只有树了一朵鲜的白小，细的，风雨打就能轻易摧折，但它开得很好。

这朵被枯树保护着。

陆声将画拿给燕玦看。燕玦笑起来：“我喜这幅画。”

陆声指了指树，又指了指。

“你是问我喜树还是？”

陆声。

燕玦沉：“树保护了，我喜树。”

陆声将画送给了燕玦。

经过几天的观察，陆声看保镖与燕玦并不待见傅临，仿佛那是什么洪猛兽，他小小的脑袋稀里糊涂，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也不需要搞清楚，艺术家的脑袋，向来跟着觉走。

他不怕傅临。

陆声拿了一只苹果给傅临。

傅临又坐在坛边烟，他诧异地看着黄灿灿的苹果，问：“给我的？”

陆声。

傅临也不问为什么，接过苹果：“谢谢。”

陆声看着地上的烟，数了数，八个。他打开手机绘画app，随手画了一个黑漆漆的肺给傅临看。

傅临呛咳起来，失笑将第九烟收回去，“ok，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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