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叫这个名，比对了老半天愣是没在库里查到这张脸，”邢铭摸着胡茬若有所思，“不过也可能是化名”

那晚林宅生日宴，他在沉谕之边就见到过这张脸，所以收到这张照片轻易就能对上号。

他早已暗中派人在赵震家附近布控，偏偏拍到的还是一张他见过的脸，天底哪有这么顺利的事。

这个沉谕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表面上老兄弟都能卖，心狠手辣还野心，一回国就立和赵震秘书以及林清平那边勾勾搭搭，牵扯不清。

明明手里的资产来路不明，却又从不掩饰自己的奢靡无度，调现，大杀特杀，就像在公然挑衅，期待被上门调查。

可也是他，一会儿派人帮自己逃跑，一会儿又明里暗里提供线索，实在诡异。

问到了想要的信息，邢铭不再耽误时间，上鸭帽，立起，“谢谢沉小今天的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沉孟已经缓过劲了，睑微微掬起一对惊魂未经的睛，“怎么合作？”

邢铭抬了抬帽檐，目光绵，远，“之后你需要什么信息，可以拿沉谕之的动向换。”

沉孟微微叹气，纠结都写在脸上，“邢警官，你这可有为难我。”

邢铭双手撑开，住微微晃动的桌面，冷冷盯她，语气轻缓像散在云雾中，说的话却字字戳心，“假如你这位好哥哥当真违法犯罪，天理难容，你也就甘心被圈养着，继续助纣为？当年车祸的亲人会在天上怎么看你，怎么想你，你想过么？”

“我”沉孟张了张嘴，迟疑躲闪的光迅速黯淡去，低双手互掐，窘迫得明显。

邢铭的怒意透过话语，隔空弥散至各，沉孟却久久未有反应。

气氛瞬间凝滞冰。

末了，邢铭晃了晃，不知何时攥的双拳寸寸松开，重新支起，嬉笑脸又都堆砌回脸上，“只是随一问，沉小别介意，回见。”

门外久候多时的蒋宥承为他一路引到侧门，告诉他，“我刚去看了，没人。”

“谢谢，”邢铭拉低帽檐，快步离开，影消失在转角。

过了一个街区，斜对角停了辆黑破旧尼桑，一动不动盯着路。

直到邢铭过来，那人才从容来，摘墨镜，冲他了个哨，“喂，邢二。”

邢铭听到这个声音，似是自灵魂到血都被同时击碎，不敢相信地停脚步，扭，支吾着：“陈狗”

恰逢绿灯，行人如织，两人四目相对，周遭时空恍若凝滞。

待他失魂落魄走到车边，了发红的睛，对面那副英姿飒的笑容仍在，才重拾理智，确定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