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轻笑了一声：“现在在军报里提前和您代，总好过朝堂之上当提，让群臣都知您安排不个合适的人选要好吧？就以将军来说，安定敢让他继续坐镇北地，号称绝不让北方胡人越过受降城，您敢吗？”

就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他不知兵！

大唐的边境方圆，总应该先由皇帝来定的，而不是……

若真闹到了这一步，才真是面彻底没了。

可若是他真了这样的决定，只怕安定就要在朝堂上直接跟他吵起来了。

可这句解释还不如别解释，同样让人听得郁闷！

别以为他看不来，安定话中训斥的是李贤的表现，还不是在暗指他当时就不该派遣李贤战。

这像什么话！

“我不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武媚娘完全没因他的这句退让而止住话茬，而是继续说了去，“既然这朝堂之上，是办不成事的人要退去，那到了这边境之地，安定觉得这样的安排能确保北地太平，您也最好别提什么反对的想法，到时候里外都不好看。”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武媚娘接：“陛不必哑无言，要我说安定这信中还给您留了一面。”

不是以这等草率却又笃定的方式，被写在这军报之中。

她将惩戒李贤的举动放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又如何不是在将李唐皇室的脸面，或者说是他李治的脸面当众往地上踩。

“那您想要她如何呢？”武媚娘神一冷，“您想要她循规蹈矩，想要安东都护也一定要收到了天皇诏令再行兵，为大唐的万余府兵直接收尸？还是想要她在将弟弟救后还要放弃稳定军心，对这个招来兵败的混账礼待有加？”

“又或者您觉得这漠北草原的都督府名存实亡，草原各各有算盘，才是最应当维系的局面，她不该在击溃了叛军之后，在漠北建立那座受降城？”

李治脸一僵：“……她给我留什么面了？”

李治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李治一时语。

只怕他不会将侃放在那里，就算还要用侃的带兵能力，他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北方。

偏偏自天后将那一只茶杯摔碎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李治便没再从她那里收到多少好脸，也只能听着她说这等扎心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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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随着她的兵，已经被彻底划了她的地盘。现在的暂代职权，都已是照将来如何所设置的，唯独缺的，就是他的一诏令而已。

李治最终也只挤了一句话：“可她不该将单于都护府的变更都给擅自定了！”

他父亲当年过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