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将其捡起，像是试图从这个可怕的变化中挣脱去，一把抓起了手边的拐杖，支撑着他的向外走去。

李贤手中的铜镜再难拿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随同安定公主自关中征的兵卒纷纷响应着，随同队伍迈开了脚步。

李清月一甩手中的鞭，“诸位，随我班师还朝！”

在被安定拒绝了尽早将他送回的请求后，他的伤虽然一天天地愈合了疮疤，却因骨曾经为所踩踏，再难以正常的方式行走，而那曾经被人割祭旗的位置，也依然是一个偌大的凹坑裹缠着纱布。

或许他真的是难以接受自己竟会落到这个地步，他甚至看到，自己的鬓边已经有了几白发。

李贤之前带队所的蠢事，跟他们这些晚一步发的人可没有什么关系。

在他们回返边境之时，李贤不必住在军帐之中，而是能住于驿馆当中，他也终于从铜镜之中看到了自己的样。

他们在跟随安定公主征之时，便是信任这位主帅能带着他们建功立业，现在她还要带着他们在立功之后安然折返，又怎能不令人神百倍，振奋不已！

对他们来说，这当然该当叫班师。

战败的苦闷和忧虑更是让这张脸上再无年之时的神采飞扬，只剩了落魄狼狈之相。

地撞击着自己的心脏，让其必须以满腔血，以报这份知遇之恩。

已渐寒冷的北地天气，都无法阻止他们快速迈开这南折返的脚步。

好陌生的脸！

就连原本随同侃戍守大营的士卒，也因边防士卒换得以折返归家，而觉万分庆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曾经是父亲的儿中最为钟灵毓秀的一个，但现在，北的风沙和作囚徒之时受到的苛待，都让这张脸变得瘦削而嶙峋。

那真是一张——

被裹挟在其中的李贤便觉，自己可能变成了这其中最为格格不的一员。

明明之前李清月甩他脸上的那一掌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他却到脸上还有几分隐隐作痛，像是在不断地提醒着他，这大军凯旋的荣耀非但和他没有任何一关系，反而还在对比宣告，他李贤到底是有多昏聩无能，才能落敌军的手中。

他确实可以不用只是躺在病床之上了，却也必须依赖于拐杖行走。

他们在诺真覆灭了叛逆的近万东。突厥士卒，在沙碛的必经之路上留了一座警告的标志，在路途中又击溃了数千突厥兵，还在和辽东援军会师之后巡查各、震慑铁勒，若要再加上协助了受降城的建立，那就更是一笔莫大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