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呆滞的睛，才像是骤然间被注去了神采。

他不想见到那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失败的将领，却在见到了家人的那一刻再难遏制自己的绪。若非他上的伤势太重，李清月毫不怀疑，他有可能会直接扑到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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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逃避！”见李贤在听到了这开两句后想要转过去，李清月毫不给他面地上前来扭过了他的，“你以为这是对唐军来说的损失吗？真正的损失在随你征的那一万多府兵。”

李贤他只是一个犯了大错的普通皇而已，何必举全国之力来对他发起救援。

就连此刻的语也极其相似。

也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挽回一分大唐的颜面。

“我……”李贤的面容在这一刻和李治真是有些重合的。

“将军据守营地以抗铁勒，为了等待朝中的救援，始终不曾投降之举。这些守营的士卒原本是不必死的，现在却只剩了一半！这便是你告诉我的——你会当心！”

“你什么你！我原本不必以这等方式征，险些以为我是要来给你给将军收尸。这些士卒也原本不必去死，而是合该享受今年的风调雨顺所带来的丰收。可他们到死也不知，就因为你一个人荒唐的决定，他们就要遭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而你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在此战之中死去，反而仅仅是被剥夺了太的名号而已。”

可李贤很快就发觉，在李清月的脸上，分毫也没有重新见到他这个弟弟的喜。

一个多么简单的罚！

李清月松开了李贤的衣领，冷声回：“我说，天皇陛有令，因你统兵无度，罪及边防，不堪匹太之位，褫夺太尊号。换句话说，就算我、庞将军、将军这些人没能将你给救回去，我们也不会遭到朝中的问责。”

仿佛只要将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来，他们就可以不必再面对那等难堪的责难。

他战栗着声音发问：“你刚刚说什么？”

李贤一声惊呼：“阿姊！”

不过这句话被李清月说来得简单，听在李贤的耳中却简直像是一晴空霹雳，直接将他试图回避矛盾的外壳，瞬间砸得粉碎。

但在安城中，天后没给天皇留什么面，在此时的边荒大营之中，李清月又何必给李贤留面。

“我提醒过你了，我说你并非征战外的材料，你却说自己只要当心就好了。”李清月俯瞰着面惨白的李贤，开说，“东。突厥反叛，现已被尽数诛杀，可征战之中士卒阵亡六百多人。而仆固随同征，其他况姑且不论，他们的首领却是中了暗箭势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