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选作太后援、押送军粮的郭待封，本对不起他名字里的“待封”二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敌军的手里，让大军失去了后备的军粮。

若非并州都督府还有狄仁杰在行有条不紊的指挥，又若非娄师德快速决定兵支援，顺联络安东都护府合作战，只怕等到朝廷在关中收到了消息才些什么，早都已经晚了。

方才达召集百官诏令之前，天后劈盖脸的那句痛骂犹在耳边。

“我没劝过你吗？朝臣没劝过你吗？阿菟也劝过你！谁都在说，贤儿本就不是统兵指挥的材料，可你非要觉得，这些劝阻都是在跟你争夺权柄，那么现在你为何不能自己上阵杀敌，将儿给救回来！”

去啊！

他父亲能到的事，为什么他不能呢？

在这句震得人脑一阵发疼的质问中，李治甚至没能留意到，在天后开的话中，一改此前的称呼，对他都未再以“您”字相称。

他只知自己必须什么来改变今日的局面，否则，作为此次战事的始作俑者，他必将被钉死在这一手酿成了国耻的昏君位置上。

可他该什么呢？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失去自己当年令攻西突厥，指挥群臣诛杀阿史那贺鲁，驱逐褚遂良孙无忌亲自掌权，成为大唐真正天的心气了。

正如天后所说，他这数年之间的制衡之，终于在天式微之时失去了用途，变得像是刚刚掌权的孩童才会拿来的把戏。

真是何其荒唐可笑。

然而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他前的东西都是模糊的，他的思绪也被一阵阵的疼困在孤岛之中，便让他无法确定，他的一个决定到底是在改变败局，还是在将局势往更坏的方向推动。

就连当他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听到那由他签署的诏令被人念来的时候，还觉得那声音有几分不太真实，像是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朕躬承天命，嗣守先业，不敢失坠，将裕后昆。所以择元良，策奇，为国之本。”1

“……”

他甚至看不到，在听到这封匆匆达的诏令之时，群臣百官朝着他看来的目光之中，到底有多少震惊。

这一句开篇，和他彼时让第一位太李忠和第二位太李弘被废太之位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依然是一废黜太的诏书！

在病中都被急拽上朝的许敬宗忽然觉得，他被召到朝会上来个见证，可能还得是天后陛对他的特许恩赐，要不然他怎么能见到这么离奇的场面。

接连废了三位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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