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营中士卒有什么懈怠或者犯事之举，都可以直接上报到将军那儿去，而不必再来打扰他的好眠。

等到越过了山行在草场之上，不似中原官一般颠簸，他就算需要奔行上，应当也不会太过难熬。

何况，立功的机会近在前，他又怎么会到煎熬！

正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当李贤踏东。突厥在单于都护府的牙帐所在之时，只觉自己沿途的辛劳都已被彻底抛在了脑后，转成了神抖擞的样。

然而也便是在此时，他看到了个突厥壮汉像是擒着个小崽一般拎着个人的后颈，就朝着这走来。

“叶护——又逮着个铁勒的探！就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自己是亡到边界来的。”

“我呸！朝着咱们驻军的边防探探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史德契骨连忙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茬，“行了，贵客到访，你还在这里瞎嚷嚷什么，既然问不来将人宰了就是。”

草原之上的游牧战，很难直接策反探带路，没必要多折腾。确实是杀了为好。

这也向来是他们这边的惯例。

那壮汉也明白这个理，呼了一声“好”，直接抄起了腰间的刀。杀是个什么动作，他便是什么动作，一刀就向探的脖颈给剁了去。

大约是那刀刚刚打磨过，还是锋利异常，手起刀落之间，那脑袋直接顺势掉了来，在这还算平坦的营地之中了过去……

就这么径直经过了李贤的面前。

这位大唐的太从未有一刻这么憎恶自己的视力，只因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颗人是如何沾染上的沙尘，却还用一双圆睁着睛在翻中看向周围。

也包括他！

“……”

李贤忽然转朝着一旁冲了去，本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睛在看着他的举动，直接扶着一旁的营吐了来。

第248章

李贤当然见过死人。

咸亨雪灾之时， 他曾经被阿娘带着前往雍州赈灾，见过不少挨饿受冻的百姓。

他们在还没等来朝廷救济的时候，就已经冻死在了雪地里。

但彼时的李贤自己着厚厚的棉衣保， 手里还有火炉驱寒，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这样的天气没法活去， 为什么他们的家中甚至凑不购置防寒衣的钱。

那些已经冻僵在郊野的尸很快就被肆的风雪掩埋在了面，自他所在的位置也只能勉辨认人形来， 若是说服自己将其看作雪人，好像也便没那么可怕了。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将杀人杀成这般砍瓜切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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