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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仅仅是关中。

“皇嫂还在担心弘农杨氏？”

当李清月踏上回返北方的旅途之时，除了官两旁打望去的新绿朦胧，让人只觉迎面拂来的已是轻盈风外，还有田中育秧的老农往来匆匆，实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哪怕以她如今所的位置，真正的挑战还在后，远不到能够松懈的时候，也并不妨碍她在此时踏漫行，享受这一刻的荆襄景。

她说，这偌大一个安城，为何会容不一个杨明舒……

“王妃……”

这等暴力却有效的治手段，让装有李弘尸的辒辌车行襄的时候，竟还得到了几声真心的送行。

若是旁人来办此事，或许能让排场看起来更为面，却绝不会有安定公主所的那般利落净。

她不得不承认，安定公主的手段虽然有过于直接暴，但在达成目的上确然有着奇效。

在对李弘的这件事上，她是如此表现，那么在另一件事上呢？

李清月笑了笑，“有些话在当时火的时候不方便说，现在车行路当中无人留意到这，我也不妨同皇嫂代。”

杨明舒打开车窗往外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安定公主这副有别于先前的闲适。

杨明舒连忙将思绪转回了前，却发觉自己好像在方才一不小心了，作为了李清月这个问题的回答。

那些被火灼烧的痕迹先经历了街巷的清扫，后经历了一场雨，应该会很快被冲地底。她们这些曾经住在襄王府之中的人也会被统一带离此地，还这里一个清净太平。

“至于回到安之后到底有没有我们的容之地……”她垂落的目光中有一缕挣扎，又因想到了李清月当日的那句话隐没了去，“先看看况吧。”

在李弘死讯传的时候，杨明舒就算懒于去打听各方的反应，也觉那其中不会有几人哀悼，反而势必会有人觉得，他为何不能换个地方去死。

尤其是她对着襄王府放的那一把大火。

对于襄州当地来说，废太李弘的到来与定居，显然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个必须接受的祸端。

现在，一把大火彻底烧去了襄王府存在的痕迹，也一并烧去了当地人对于痨瘵会在此地扩散的怀疑。

“你看那弘农杨氏枝叶繁茂，虽有诸多旁支份存疑的问题，但在关中的地位也确实能算人一等，可又怎知不是富贵已然到。天皇陛先认可了科举糊名之事，本就是有意打压世家气焰，现在我皇兄之死还是受到了有心人的刺激，更是罪加一等！”

杨明舒抬打断了侍女的话，宽：“我们既已决定了回去，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以孙思邈为首的医官更是在此地接连义诊七日，以定襄百姓之心。